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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的這些,確實都可以從側面印證蟲族的發展。但這地獄我卻想不通了,地獄似乎沒人管……那為什么會傳成神話里那樣?而且這個地獄真的是我們常規指代中的地獄嗎?”劉喪看著二月紅,二月紅打開了手中的折扇,道:“地獄在千百年前確實有人掌管,但那時候掌管地獄的,不過都是覺醒程度不同的蟲族罷了。”
劉喪心中一驚,隨即道:“我懂了,是不是因為蟲族的覺醒程度和力量直接掛鉤,所以每個時期理論上的地獄之主都是不同的,因為掌管者不同,所以普通人通過某些手段窺得的陰間景象也就不同,甚至形成了不同的神話雛形,在經過歷代人的各種需要加工成了我們現在聽見的樣子。”
二月紅嘴角微揚,眼中的笑意更甚,道:“你很聰明,若是你喜歡聽戲,我都想收你做徒弟了。”
劉喪微微嘟了嘟嘴,道:“二爺爺您別笑我了,我這性子也不像是能吃下唱、念、做、打這些苦的。您還是直接給我說說,那魔商又是個什么存在?為什么我做的食物你們可以吃,其他人做的不可以。”
臺上的鑼鼓聲更大,伶人甩袖的動作也到了高潮,二月紅道:“覺醒程度不同,蟲族的壽命、力量也就不同。而且這和蟲族的本質血脈也有關系,比如你是貓鼬,在完全覺醒的前提下,毛蟲的領袖麒麟,或者比你強的種族都能輕易打敗,殺死你。但覺醒程度低微的麒麟,同樣也可以被完全覺醒的貓鼬虐殺。這樣的情況是由種族的特性,和個人發展決定的。哪怕都是貓鼬,不止力量有高下之分,擅長的也不同。你已經生過幾個孩子了吧?”
“兩,兩個。”劉喪舔了舔自己的唇,二月紅點頭道:“那就不奇怪了,你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覺醒,是你孕育孩子帶給你的裨益。身體雖然沒有強化,但是你擅長的地方應該是在對能量的轉化、凈化方面,所以你做的東西,可以轉化為被魂體吞吃的。”
劉喪訝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二月紅繼續道:“至于魔商,你可以把他們理解為擁有自己神智的傀儡。就像女媧造人那樣,把他們制作出來的主人,到底是幾千年前幾萬年前的蟲族前輩,早就不可考了。他們維持著地獄的運轉,但你也別小瞧他們,他們的智慧比人高。”
“咚嗆嗆!~~咚嗆~叮叮……”臺上的戲曲終了,刺耳的聲音總算消停,劉喪正打算取下耳朵里的棉花,卻忽然感覺背后傳來一陣陰寒之氣,繼而就是某種東西破空之聲傳來。
二月紅的手一揮,一封黑色的請柬出現在了他的手中,請柬的內容雖然劉喪不知道,但他卻瞥見了落款的“霍三娘”三個字。
劉喪道:“二爺爺,這帖子是……?”
“霍三娘請客吃火鍋,說有老朋友下來了。”二月紅思忖了一會兒,看向劉喪,道:“怎么了,你想去?”
“啊,沒有。這老朋友……會不會是張副官?”劉喪試探性地問道,二月紅道:“如果是張日山,請客的也該是張啟山才對。”
二月紅早已不再叫張啟山為佛爺,劉喪知曉這其中恩怨必然和陳皮有關,但他只作不知,而是道:“莫不是霍家人?但可以被稱作你們老朋友的霍家人……這霍老太太好多年前就死了,有老朋友會去先找霍三娘,不找你們嗎?”
二月紅似乎也很疑惑這件事,但隨即他臉上就露出了激動和了然的神色,道:“我知道了,是陳皮!陳皮來了!”
“什么?”劉喪訝然,二月紅道:“陳皮當年也有轉化能量的能力,這帖子上明明白白寫了是請我們吃可以真正吞下肚的火鍋。對,陳皮當年走的時候就說想和我吃頓火鍋……是他,一定是他來了!”二月紅臉色出現狂喜之色,他迫不及待地轉身就想跑,但劉喪想到焦老板提醒的事情,一把就把二月紅抱住了,道:“別急!二爺爺,你冷靜下來。”
“你做什么?放開我,陳皮在等我!這次我不能再丟下他了!”二月紅的反應很大,他抓起劉喪的手就想推開,但劉喪把他抱得緊,兩人一時倒陷入了糾纏狀態。
就在二月紅要發怒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道輕快的女聲,道:“小喪爺,你在這兒和紅二爺卿卿我我地干嘛啊?”
劉喪身體一僵,身體瞬間被二月紅推開,二月紅抬步就往外走,白昊天則驚訝地站在門口,看著二月紅的目光從震驚、驚艷、沉迷再到欣喜,她開心地拉起劉喪的手,道:“啊啊啊,紅二爺好帥啊!”
“……”劉喪本還想去追二月紅,但一來他走得太快,現在已經沒了影兒,二來劉喪也好奇白昊天和李加樂的去向,便道:“李加樂呢?你們兩個去哪兒了?”
“他去吳山居送請柬啦。”白昊天從懷里也拿出一張黑色的請柬,放到二月紅手中,道:“哎,你不知道我們和解雨臣在寒冰獄里被忽然出現的大批干尸和冰蛟沖散了,幸好我和李加樂在危機關頭找到了下來的入口,但我們都受了傷,是霍三娘救了我們。”
劉喪心頭一跳,他瞇起眼睛似乎看見白昊天脖子上出現的一絲紅線,但細看卻又只是白溜溜的脖子,什么都沒有,白昊天道:“走吧走吧,到時候他們都會去吃火鍋的,我們去那兒等他們來吧。”
“嗯。”劉喪點了點頭,如果說陳皮出現的猜測是針對九門中人的,那白昊天和李加樂就是針對他和解雨臣的了,這鴻門宴必須得去了。
劉喪和白昊天走后,整個梨園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客流散去,伶人退場,燈光也熄滅了。只是在滅燈后,角落里出現了一個穿著深藍連帽衫的男人,他從黑暗中走出,淡漠地坐到了劉喪之前坐的位置。
“有客到,再開臺!”尖細的聲音,隨著嬉笑聲,戲臺上走出了幾個紙人,有敲鑼的,打鼓的,拉二胡的,唱曲兒的在臺上發出了詭異的聲響,開唱的不知是哪出戲。坐在臺下的男人只淡定地吃著那碗已經冷卻的酸菜肉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