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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感覺到這里還有其他人嗎?”劉喪立刻問解雨臣,解雨臣搖了搖頭,看向門外的冰穹,道:“在我們附近并沒有活人的氣息。如果張日山的尸體是被人帶走的,那只可能是藏在哪座冰川里,需要探查。但如果是被其他東西帶走……”
解雨臣不說話了,他看向了之前舞會的方向,那里有兩個幾個黑色的漩渦,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先出去查探吧。”劉喪想了想,道:“我們分頭行事,要真是有其他人在,不把人找出來我們會很被動。”
劉喪走前看了眼吳邪被冰凍的雕塑,結合昏迷時的那個夢境,其實劉喪有懷疑是焦老板來了這個地方,并且將張日山的尸體藏起來。劉喪已經放棄去想焦老板做事情的原因,只是把這種可能記在了心里。如果他們能查探到什么線索佐證猜想最好。
解雨臣可以飛,劉喪耳朵又好,便各自帶著李加樂和白昊天往不同的方向走去。然而他們沒走幾步,劉喪就看見雪地里飛出了幾只藍盈盈的蟲子,外形像瓢蟲但渾身晶瑩剔透,好像水晶一樣,甚至能從他們背后看見里面的內臟。
“好漂亮啊。”白昊天下意識地想去抓那只蟲子,身后卻傳來了解雨臣的喝聲,“跑!”
劉喪臉色一變,打開白昊天的手,拉著她掉頭就往回跑。白昊天的動作稍慢,在轉身的時候她能看見更多的那種蟲子從雪地里飛了起來。后知后覺的警惕感讓白昊天明白了這些蟲子有危險,尤其是看見那些追逐在解雨臣和李加樂身后的殷紅透明蟲子時,那種危機感完全覆蓋了身體每個毛孔。
“快!”幸而他們走得不算遠,匯合后解雨臣就向那些冰藍色的蟲子噴出了火,白昊天看見有幾只蟲子被燒成炭落在地上,正想問他怎么不去把那些紅色的蟲子也給滅了,就看見那烈焰中鉆出了無數的紅色蟲子,正是追逐解雨臣他們的那些蟲子。
!!白昊天驚恐之下,拽著劉喪頭也不回地往十一倉里跑,她這才明白,為什么那些蟲子會有紅、藍兩種顏色。藍色的蟲子可以用火攻,但是它們本身就可以轉化為烈焰的一種。白昊天雖然不知道被那些蟲子碰到了會怎么樣,但她知道不會有好下場。
“啊!!”和蟲子相比,他們百米沖刺的速度還是太慢了,眼看已經到了進門的位置,卻有只紅色的瓢蟲要貼到劉喪的臉上了,解雨臣口袋里的海棠忽然跳出來,張開鳥嘴一口就把那只瓢蟲吞進了肚子里。
“砰!”解雨臣將兩個人往里一拽,便將門狠狠地關上,“啪啪”的聲音響起,是那些蟲子撞在門上的聲音。
“咕嘰。”海棠抖了下翅膀,她原本雪白的羽毛出現了幾絲詭異的紅色,“燙!”
“你會說話了?”劉喪倚在墻壁上,看著海棠,海棠舞了舞自己的翅膀,又發出了嘰嘰的叫聲,偶爾夾雜幾個簡單的詞語,就像咿呀學語的孩童。
“那些東西是什么?被人碰到了又會怎么樣?”劉喪把海棠捧到手心,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身上變紅的幾根羽毛,解雨臣目光稍緩,道:“這是達普鬼蟲。胖子當年和我們打牌的時候,提過他早年和胡八一在昆侖山的經歷。他說那種蟲遇見了比尸蟞還糟糕,達普鬼蟲是地獄之蟲,有兩種形態,藍色的時候人若觸碰就會被冰凍,紅色的時候人就觸之即燃。”
“達普鬼蟲的傳說我聽過,還真是從地獄出來的啊。”李加樂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著還在外面嗡嗡飛舞的瓢蟲,道:“怪不得你剛才拉著我就跑,你是怕我們被這種蟲子坑死吧,不過海棠剛才吞了只瓢蟲,它沒事兒吧?”
“海棠的身體構造和人類不一樣。”解雨臣伸手在海棠的腦袋上揉了揉,白昊天有了個大膽的想法,道:“那能不能放海棠出去,把那些蟲子吃了?”
“嘰嘰!!”海棠立刻發出了抗議,解雨臣看了白昊天一眼,道:“它太小了,吞吃一只兩只沒問題,外面一大片,讓她出去她會死的。”
“那你能對付那些蟲子嗎?不考慮我們的前提下。”劉喪問解雨臣,解雨臣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無法驅趕也無法全部殺死它們,它們也傷害不了我,但是會讓我很不舒服。”
“嘰嘰!”海棠還張著嘴巴喊燙,“奶……要喝……嘰嘰嘰!”
劉喪皺起眉,把海棠貼在胸口上,他能感覺到這小鳥真的在咬他的乳頭,尋找喝奶的位置,便道:“待會兒。”
“它們現在對你來說,我可以理解為像蚊子一樣嗎?”劉喪的這個比喻很微妙,外面瓢蟲的數量還并不算太多,但他們并沒有走遠,如果到了冰川中心,沒人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這樣的瓢蟲。即使是對普通人而言,可以打死幾只吸血的蚊子,但如果是鋪天蓋地的蚊子飛撲過來,那第一反應絕對是跑。
解雨臣沒有說在說話,劉喪走到角落里,把海棠塞進了自己的衣服里,等他轉過身能看見劉喪胸口一只橢圓的凸起在顫動著,是海棠鉆進他懷里在吸奶。
白昊天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外面那些漸漸散去的瓢蟲,道:“怎么辦?我們怎么過去啊。”
“吳邪能過去,我們一樣能過去。”劉喪想了想,問解雨臣道:“當時胖子有說對付這種鬼蟲的辦法嗎?”
解雨臣搖了搖頭,道:“他們當時在昆侖山是誤打誤撞開啟了當地一個古老宗教修建的墓穴,才躲過了那些瓢蟲。他并沒有說過對付那些蟲子的辦法。”說到這里,解雨臣問了白昊天一個問題,“你之前說他們準備放棄血脈壓制,完全轉化了去找焦老板拼命,當時他們的異化程度已經很深了嗎?”
“啊,這……”白昊天想了想,道:“我在獻祭之前,他們還是和普通人差不多啊。可是……那些蟲子,之后的事情我沒看見,不過就算他們真的進一步覺醒,硬扛那些蟲子過去,坎肩兒怎么辦啊?”
“對,坎肩兒是個普通人,就算黑瞎子有辦法將坎肩兒轉化,那也需要時間,而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劉喪不由自主地把手指甲放進了嘴里,啃著啃著忽然看向了解雨臣。
“嘰嘰……抓,抓……嘰嘰蟲蟲……”海棠艱難地從劉喪的領口里鉆出個小腦袋,不斷地對著解雨臣說著什么,解雨臣聽了一會兒,道:“我先出去抓幾只瓢蟲回來,海棠可以和它們交流。”
白昊天雙眼一亮,如果能知道更多信息對他們現在的情況是很有幫助的。現在外面那些瓢蟲差不多已經都飛走了,但是不知道落在那兒,解雨臣把門開了個小縫出去,李加樂立刻就把門又關上,對劉喪道:“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只是猜測罷了。地獄這地方本就不是正常人走的,而蟲族的類別有眾多,我在想會不會是吳邪他們那些人里有人的覺醒能力是可以壓制,或者控制那些蟲子的。”劉喪實在想不到普通人怎么可以在達普鬼蟲的威脅下走那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