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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劉喪變得緊張起來,道:“還有胖子和吳邪,他們到底進去沒有?現在三天時間是不是已經過了。”
“是,三天時間已經過了。”李加樂苦笑道:“不過張會長說,雷城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雷城一天,外面就是一年。如果,如果他們能在魂魄飛散前進去,現在應該還活著。”
“對,張日山知道,知道這些,他怎么沒帶路?之前黑瞎子還說他受了傷,他怎么了?”劉喪心里有不安的感覺,冥冥中就好像有什么聯系似的,他摸到了自己的肚子,道:“我的孩子呢?”
“張會長他……是為了你的孩子,受了重傷。”李加樂硬著頭皮,說道:“你生出來的孩子,不是,應該是黑爺從里肚子里剖出來的孩子,已經尸化了……你別激動,孩子現在沒事了。你生了一個死胎,那個死胎是只死了的小貔貅,還有一個沒長毛的雞崽子,一出來攻擊性就很強。是張會長放了很多血再加上一些犧牲,才在不殺死雞崽子的前提下把它穩住。那個小雞崽子現在已經正常了,長了些羽毛,被花爺照看著。”
聽見花爺兩個字,劉喪冷笑了一聲,李加樂猶豫了一下,道:“我聽他們說你醒來會恨解雨臣,不過他一直很關心你,他之前傷得很重,醒來第一個問的就是你,你昏迷期間也來看了你好幾次……而且他,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很不好,還能照顧雞崽子?”劉喪語氣的嘲諷和惡意濃到出乎他自己的意料,李加樂低聲道:“不是,他毀容了。他臉上的傷口太深,黑爺只能讓他不被感染,聽吳邪說他以前是最愛干凈漂亮的人,他現在這個樣子……”
“你漂亮過?有錢過?”劉喪語氣不善地反問李加樂,李加樂搖了搖頭,正想說什么,劉喪就嗆聲道:“沒有你同情他做什么?他自己種的因,就要自己吃這果,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管你屁事,與我何干?!”
“呃。”李加樂覺得劉喪說得有那么點道理,但是劉喪此時的躁怒更令他震驚,他道:“你別動氣,你肚子的傷口裂開可就完了,黑爺現在已經不在了,我,我可不會縫傷口啊……”
“對了,你說我生的是小雞崽子?攻擊性開始還很強?”劉喪摸著腹部的傷口,不知道黑瞎子是用什么給他縫的,劉喪不敢用力,只是輕觸得到上面的線。
“啊,那個我不確定你懷的到底是什么品種的鳥,不過看著是小雞仔的樣子,而且有尸化狀態。他們說是因為那只貔貅的怨氣太強了,早就變成了鬼嬰,還想轉化同胞。”李加樂說到這里看劉喪的眼神也有些古怪,雖然他接受了蟲族的存在,但是卻想不通為什么劉喪能同時懷一只貔貅一只鳥。
劉喪不說話了,他又躺了回去,道:“我的眼睛還有多久能好?”
“呃……你的眼睛被鬼尸煞氣所傷,他們留了藥給我,每兩個小時我給你換一次。估計再等兩三天吧。”李加樂安慰道:“你好好休息,兩三天很快的。”
劉喪笑了起來,道:“我當然要好好休息,我要親眼看看解雨臣現在到底變成什么怪物,到底有多惡心,多丑陋。”
劉喪最后幾句話咬得很重,里面的厭惡和恨意不加掩蓋,而他這話也是故意說給解雨臣聽的。他知道解雨臣就站在不遠處。
解雨臣身上的傷還沒好,他手上躺著一只出氣多進氣少的幼鳥,幼鳥的眼角半闔著,身上的羽毛只有淺淺的幾毫米,甚至還沾染著血,看著就像他的人一樣。即使有張日山的血喂養,解雨臣的陽氣輸送,這只小鳥的存活概率還是很少。
解雨臣的指尖撫上了他臉上尚未結疤的傷口,他醒來后一直沒敢照鏡子或者靠近水潭,他現在甚至能聞到里面的肉腐爛發臭的味道。其實,他是有機會恢復的,張日山放血之前曾經問過他,要不要和吳邪他們一起進雷城,他有辦法讓他的血脈再深入覺醒,只要進入雷城完成最終的覺醒,一切都會好的。
可是,解雨臣的選擇卻是將體內的精氣全部都用來救這只幾乎已經要尸化了的鳥。其實,他并不是那么看重這只小鳥,但是這只小鳥是他和劉喪之間最后的聯系了,就算他的傷口好不了,他也不能讓這點聯系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