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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喪一路跑到山下,在張日山帶著汪燦上車后,便飛快地駛離了邛崍山。汪燦的傷口還在不住地流血,他人早已失去意識,濃郁的血腥味被鎖在車里,讓人有種進了屠宰場的錯覺。
張日山聽見劉喪的抽泣聲,將一把槍扔給了他,目不轉睛地繼續開著夜車,道:“子彈里的火藥撒傷口上,可以先止血。”
劉喪聞言立刻打開了彈夾,他也顧不得去管傷口會不會感染發炎了,再這么流血不止,汪燦得死在下山的路上。于是很快地,車里傳來了汪燦的慘叫聲。
火光一閃,燃燒的火藥將傷口附近的皮肉都燒熟了,原本躺在座椅上的汪燦在巨痛下睜開了眼睛,翻下了車座。
劉喪的手狠狠抖了一下,他立刻撲在了汪燦身上,道:“不要亂動!”
“呃。”汪燦緊咬著牙關,看著劉喪將另一顆子彈的火藥再次灑在他另一處血流不止的地方,車內發出了皮肉焦糊的聲音。劉喪將兩處大出血的地方燒爛后,便從汪燦身上起來,抽出車盒上放的紙巾將他頭上的汗水擦去。
“張會長,接下來……你要送我們去哪里?”劉喪的心跳這時候才緩緩平靜了下來,張日山在透視鏡里里的目光有幾分憐憫,他道:“我帶他去見梁灣。”
“可不可以……讓他用我的身份證去醫院,我去汪家。”劉喪的話一出口,汪燦的手就抓住了他,輕輕地搖著頭,他想說什么,但卻幾乎發不出聲,劉喪便是耳朵再好也聽不出他想說什么。
汪燦現在身上全身是汗,就像是條脫水的魚,又像才在野地里了生了孩子的婦人。
張日山嘆了口氣,道:“他本就會死,你也無法代替他進入汪家。”
“他,他沒死啊,我們不是,不是才救了他嗎?”劉喪笑著握住了汪燦的手,道:“你看,你用你從前在戰場的經驗,幫助我給他止血,他還好好的啊。”
“我說的不是現在……”張日山目光有幾分被灼痛之感,道:“劉喪,有些事情即使你知道了結果,你也很難改變什么。因為那是人心主觀的選擇,無論給多少次機會,仍舊會是一樣的選擇,最后一樣的結果。”
“你知道嗎?你本來不該被潘子收養的。”張日山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憶,“我想改變一個壞的結果,卻反而導致了事情朝著另一個不受控的方向在走。”
“什么?”劉喪愕然地抬起頭,張日山緩緩地道:“你覺得現在我為什么要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