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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那個中蠱的人,倒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意識,但他的身上的血管卻看得出明顯臌脹發黑,現在又出不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死。
貳京帶來的四個伙計,現在除了金蟾都折在了墓里,劉喪一時之間竟無法分辨這些人到底是被墓里的危險所害,還是被貳京害的。
如果貳京真的有養蠱……劉喪心里忽然有了種想法,貳京怕是借著這次下墓把不合他心意的人除掉?
這個念頭一起,劉喪再度起了層雞皮疙瘩,他看著在主墓室里開棺的三個人,往后挪了挪,他只希望他的猜測是錯的。 可是,開棺之后,癩頭姑子就和貳京起了爭執。
“我們來之前可是說好了,這墓里的東西別的我都不要,但陪葬的這只情蠱,必須歸我!”癩頭姑子盯著貳京的神情變得兇狠起來,貳京只是笑了笑,道:“你怎么就能說這盒子里放的是情蠱呢?”
“我說是便是!”癩頭姑子奪過那個盒子,就退了出去。
金蟾似乎是想叫住她,貳京擺了擺手,道:“現在別惹她。”
劉喪看著癩頭姑子捧著那個盒子小心翼翼地退回,不由奇道:“這情蠱是什么東西?真是像傳說里,苗族女子下給心愛之人的蠱嗎?只要男人一旦變心,蠱蟲就會把人咬死。”
癩頭姑子看了他一眼,對他也變得十分警惕,好似誰都要搶她手上的東西一樣。劉喪皺起了眉,見狀挪到了白粉邊緣,沒有再說什么。
貳京和金蟾把吳二白要的竹簡卷宗都放進背包里,然后順手摸了兩件還算值錢的冥器,也退了出來。接下來的幾天里,他們一行人都在想辦法找出口和探尋可以爆破的位置,但都無功而返。
劉喪看著貳京手上的表,已經過了兩天了,他身后的傷口早不滲血了。墊在褲子里的護舒寶在鮮血干涸后,摩擦在皮膚上變得十分難受,而且劉喪隱約能嗅到自己身上那種鮮血干涸后的腥臭味。
于是,趁著其他人睡覺的時候,劉喪悄悄站起來,想跑到墓室里把護舒寶給撕下來丟了。
墓室里很黑,劉喪不敢跑得太遠,他脫下褲子,將護舒寶撕下來的時候,忽然感覺面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他差點嚇得叫了出來,未來得及提起褲子,就聽那個影子問道:“你在做什么?”
“我……我換衛生巾。”劉喪聽見是貳京的聲音稍微放松了下,但隨即又立刻反應過來他現在做什么!他居然在一個男人的注視下換衛生巾!
貳京似乎笑了,他在黑暗中已經觀察了劉喪很久,當然知道他在做什么,在劉喪低頭撕下褲子上墊的護舒寶時,有那么瞬間他覺得這個孩子很像吳二白。像吳二白低頭處理傷口的樣子,像吳二白蹲在地上整理宗卷的樣子,如果劉喪戴上眼鏡,就更像了。
劉喪倉皇地提上褲子,正想跑出去,結果腳下一空,不知踩到了什么,尖叫一聲就要跌落下去。貳京眉頭一皺,正想伸手抓住他,劉喪卻被另一只枯瘦的手給抓住了。
劉喪被癩頭褲子提了起來,他驚魂未定地想去看那石板下的情況,癩頭褲子卻只說了一個字,“跑。”
“嗡嗡”地蟲叫聲,又漫天遍野地響了起來,劉喪這次溜得很快,他在貳京企圖又打他的時候先躥了出去。只不過劉喪在回頭的時候,卻發現貳京將那癩頭姑子一推,在癩頭姑子跌落劉喪之前要掉的坑道時,扯下了她身上裝情蠱的盒子就往外跑。
“走!”貳京向劉喪和金蟾大喊,劉喪目光一沉,他總覺得癩頭姑子死后,下一個就輪到他了,看著滿天飛舞的蠱蟲,劉喪將外套一脫,在白粉末上一掃,就蓋在頭上,毅然向著癩頭姑子被推下去的坑道跳了下去。
“京哥?!”金蟾見劉喪跳下去后臉色大變,貳京面色也是不好,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劉喪跳入的方向,腳步并沒有停,道:“想要命的就和我走,顧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