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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婧臉色有些難看,條件反射地看向唐山海,對方卻連眼角余光都沒給她,抬手揮了揮,道:“你們走遠一些,讓我和領事夫人說兩句話。”
說到“領事夫人”這四個字時,他語帶諷意,似乎并不認可對方的身份。
唐山海在家就是土皇帝,嚴婧不敢對他的話有異議,就算心中再不忿,也只能咬牙帶著唐佳聰悻悻而去。
林雪瑩見人走了,放下胳膊,手里拎著自己的小包,說了今天的第二句話:“聽說你快不行了。”
唐山海的面色瞬間漆黑如碳,額角青筋都浮現出來。
走得遠了,唐佳聰才敢開口問嚴婧:“媽,那是誰?。俊?
嚴婧沉著面色,下唇都要咬出血來。
“喪門星他媽?!?
唐佳聰一愣:“就是把喪門星丟我們家的那個女人?。俊?
嚴婧胡亂“嗯”了聲,一直有意無意瞥向唐山海和林雪瑩的方向,恨不得現長出順風耳來,好知道他們都說了什么。
“媽,她這時候來找爸爸做什么啊?”比起嚴婧看得偷偷摸摸,唐佳聰就要直白得多,雙眼直勾勾盯住林雪瑩,透著不加掩飾的不屑與敵意。
“這你還看不出嗎?聽說你爸不行了,特地來給她兒子謀家產的唄!”嚴婧雙手緊緊絞著包帶,“他們母子就是要榨干老唐的錢!”
不遠處是正在打籃球的男生們,郁濘川立在樹蔭下,因為下場比較倉促,他身上隨意套著件外套,額上有些微汗。初春的天氣,海城尚且沒有轉暖的跡象,有太陽照射的時候還好,一到陰涼處,小風都透著刺骨的涼意。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倍魸舸ǖ穆曇?,比三月的氣溫還要更冷。
安瀾的臉一下子由紅轉白,連唇色都淡了幾分。
郁濘川不再看她,轉了個方向就要脫外套再次加入操場上的戰局,不想被安瀾的聲音又拉了回來。
“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郁濘川收回跨出去的那只腳,靜靜看著對方,沒有回答,基本可以算是默認了。
安瀾見他不像生氣的樣子,大著膽子再次求證:“是……唐先生嗎?”
女孩子的心思本就細膩,更不要說還是暗戀中的女孩兒。夸張點說,心上人就是打個噴嚏,她腦海里可能都會發散出千百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