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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還有我說話的地方嗎?”唐山海蒼老的面孔扯出一抹諷笑,“恐怕早就不認我這個‘唐總’了。唐湛現在多威風啊,想辭退誰辭退誰,不要誰就不要誰,貴禾天怡都已經成為他的天`下了!”
這話明里暗里都直指唐湛奪`quan架`kong他,讓受到如此指控的唐湛無端生出一種荒唐感來。他終于知道為什么古代太`子難當了,特別還是這太`子有個昏聵`年老的父親時,簡直是災難。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隨手丟到桌上。
“你要說得是嚴強,那我沒辭退他,我只是覺得他不適合做華東區(qū)的經理,降了他的職,是他自己接受不了,一氣之下就辭職了。”嚴強正是嚴婧那位堂兄,列會上馬大哈到營業(yè)額后移了一位小數點都沒看出來那位。現在不比過去,貴禾天怡已是上市公司,每一個決策都要呈現在大眾眼皮子底下,任何一點差錯都有可能影響股價,唐湛不認為嚴強的能力足以匹配他的職位。可以說,以他懶散懈怠的性子,能夠做到經理這個位置,完全就是靠的一點和嚴婧的親緣關系。
“你還有理了!”唐山海一拍桌子,“我還沒死呢,你就急著動我的人了?”
唐湛瞟了眼若無其事幫唐山海順氣的嚴婧,意有所指道:“你的人?嚴家認嗎?”
“你!!”唐山海臉漲得通紅,許是岔了氣,忽地激烈咳嗽了起來。
嚴婧不住拍著他的背:“老唐別氣別氣。”她色厲內荏地瞪向唐湛,責怪道,“小湛你做什么大過年的氣你爸呀?他身體才剛好一點。”
唐玉芬夫婦在餐桌上也是尷尬不已,誰也沒想到這對父子好端端的說吵就吵起來了。
“大過年的,都少說兩句吧。”唐玉芬執(zhí)起酒杯敬了敬兩人,“你們就當賣我一個面子,有什么話過好這個年再說行不行?”她話鋒一轉,聲線微微冷下來,“還有你,小靖。知道我哥身體才剛好一些,就別老拿你家那點破事煩他。你自己都說了,嚴強這兩年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連他老婆都看不過去和他離婚了。這樣的人別說小湛,我都覺得不適合留在公司。”
嚴婧沒想到之前無意中和唐玉芬聊起的家事,這會兒竟都成了對方拿住自己的話柄,心里別提多憋屈了。
但她偏要裝作一副笑臉,委屈巴巴道:“是我沒攔住他,讓他哭到家里來了。但我這個堂兄雖然私生活混亂了些,對公司還是忠心耿耿的,勤勤懇懇這么多年,經理說沒就沒了,也難怪他接受不了。”
唐湛似笑非笑看著她:“勤勤懇懇就是一問三不知,連自己負責區(qū)域內每家酒店的基本情況都不知道,還沒一個助理熟悉?”
嚴婧說到底也是個不懂公司運作,沒有商業(yè)頭腦的家庭主婦,這些問題嚴強回答不了,她就更回答不了了。她被唐湛噎得說不出話,輕咳了聲,低頭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坐在唐湛對面,原本一言不發(fā)的唐佳聰突然發(fā)作,將手里筷子擲向了唐湛。
“不許你欺負我媽!你這個喪門星!”小胖子力氣挺大,筷子打在唐湛胸前,立時印上了兩道深色的醬油印。
唐湛緩緩低頭,拿起桌上餐巾擦拭起來。耳邊是幾乎同時響起的,幾名大人的喝罵聲。
唐玉芬的最為尖利,訓斥對象也主要在嚴婧:“你怎么教的孩子?這是什么話,有這么說自己親哥的嗎?”
唐山海說話有些吃力,桌子拍得倒響:“不像話,太不像話了!一個個都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