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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由遠及近走來,踏上臺階,進到酒店門廊,接著那傘被收成一束,水珠紛紛落下,露出背后那張年輕俊美的面孔來。
郁濘川頭發(fā)微濕,雨水太大,站在傘下仍不能避免被打濕衣服身體。
他撩起衣服下擺,擦了擦滴到下巴上的雨水,一抬頭,就看到唐湛以單手夾煙的姿勢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表情有些意外。
郁濘川放下衣服,重新遮住自己肌肉勻稱的好身材,想了下朝對方走過去。
“上次,謝謝。”
他不光是為了感謝唐湛他們在郁大磊發(fā)病時的幫助,也為了感謝那八百塊錢。
他不是個清高到容不下別人表露善心的人,更不會因為別人的憐憫同情而覺得自尊心受挫。
自尊這種東西,既不能飽腹,又不能換錢,多了是種負擔。從小到大,如果他不接受別人的幫助,全靠自己養(yǎng)活一家人,恐怕早就被生活壓垮了。
唐湛從對方小腹那八塊腹肌上回過神,笑了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大叔身體怎么樣了?”
郁濘川道:“老毛病了,發(fā)作過休息幾天就好。”
唐湛記得這病似乎是一直要服藥的,但以郁濘川他們家的經(jīng)濟條件,顯然沒辦法承擔太過昂貴的醫(yī)藥費。
“看過醫(yī)生嗎?”他忍不住問出口。
郁濘川將長柄傘靠在一邊,接著從褲子口袋摸出一包紅梅,抽出一根夾在指間,目光落在唐湛臉上:“借個火。”
唐湛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郁濘川俯下身,將煙咬在嘴里,就著他指間的一點火星,吸了幾口,點燃了自己的煙。
唐湛手指一抖,差點嚇得沒把煙抖掉了。
“以前去看過,但藥太貴了,吃不起。”郁濘川呼出一口白煙,發(fā)上水珠正好滴下來,落到他眼尾處。他夾著煙,自然地用無名指揩去那滴不聽話的小水珠,未了唇角勾了勾,“而且我大伯沒有醫(yī)保。”
那笑不是因為高興和愉悅,更像是一種無奈的自嘲。
這也不過是名十八歲的半大少年啊,他十八歲時正在因為被名校錄取而瘋狂慶祝,去海上浪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