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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濘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笑得很禮貌:“十八。”他一個多余的字也沒有,取過郁麗調好的長島冰茶,朝唐湛微微頷首,給三號桌送飲料去了。
唐湛猜到他小,沒想到這么小,整整小了他八歲,頓時覺得自己這比對方多經歷了八年風雨的老面皮連一分的領先優勢也要失去了。
“年輕真好啊!”他呷了口酒,感慨道。
郁麗被他老氣橫秋的語氣逗笑了:“您瞧著也不大啊。”
唐湛搖了搖杯子里的冰塊,沉聲道:“以前年紀小,想著拼命長大,覺得長大了就能做許多小時候做不了的事。可等到真的長大了,才發現小時候做不了的,長大還是做不了。甚至因為見識過社會殘酷的關系,連小時候那點微小的夢想也沒了。”他一口何干杯中酒,總結道,“所以還是年輕好啊,無知。”
郁麗被他突然的沉郁弄得有些無措,總覺得對方話里有話。她聽不大懂,就不敢亂接。
唐湛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喝,從上午喝到下午,喝得只剩他一個客人,差點把一瓶威士忌喝干,才終于如愿醉死過去。
“先生?先生?”
唐湛只手撐著頭打瞌睡,雙眼微閉,呼吸沉重。郁麗小心叫著對方,連叫幾聲都沒得到他回應,朝遠處招了招手。
“小川,把這位客人送回房里去吧。”她將之前唐湛買單時出示的房號報給郁濘川,并告訴他這是他們酒店唯一一間總統房,一年都不見得有幾人住,他能住,就要小心對待。
郁麗比郁濘川大了將盡一輪,又是一個村子的,對他一直像是對待自己弟弟一樣,能提點的都會提點兩句,怕他因為年輕出差錯。
“知道了,麗姐。”
郁濘川架起唐湛的胳膊,毫不費力將人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去哪兒?”唐湛還沒最糊涂,有點意識。
濃郁酒氣打在郁濘川臉上,他皺著眉不是很舒服地別了別腦袋。
“送你回房。”
唐湛也不知道聽沒聽懂,接下來一路都很安靜,也能自己走,都不需要郁濘川怎么費力。
總統房就在酒吧下面一層,由于套間的關系,面積很大,占著走廊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