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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帝說你“能”的時候,你一定不能說“不能”。
尤其是,當那個人是胤禛的時候。
年素鳶總算知道,為什么怡親王被稱做無所不能的“全人”了。胤禛簡直就是逮著誰就讓誰蘀他辦事。她估摸著,昨天晚上,大理寺、宗人府并粘桿處,誰都沒睡好。
故而,年素鳶只能低垂了頭,唯唯諾諾地應一聲“是”。
她根本沒有反駁的權力。
胤禛有些意興闌珊:“朕乏了,你跪安罷。”他昨夜一宿每睡,又接連兩日一夜地忙,再加上一肚子火,硬是把自己給氣病了,如今須得好生將養著。
年素鳶又應了聲“是”,伺候胤禛躺下。沒一會兒,他便睡熟了。年素鳶有些咋舌,又有些心疼,蘀他掖好被角,退了出去。
蘇培盛已經回宮交旨。
年素鳶想問他一些事情,可又不好開口。她獨自琢磨了一會兒,便回了翊坤宮,用膳,沐浴,更衣,逗兒子。藕荷捧了一大摞冊子來到她跟前,道:“主子,這是朝中二品以上夫人、宗室福晉們的名冊,請您過目。”
年素鳶隨意指了指一邊的桌子:“擱那兒罷。”
要擺鴻門宴,總得有個名目、有個時間、有個去處。二月二龍抬頭、三月三女兒節、四月……不,四月也未免太遲。她慢慢地翻著冊子,又吩咐道:“你明日去一趟欽天監,將兩個月內的吉日挑出來。”
“奴婢遵命。”
“再去一趟宗人府。”
“主子?……”
“去看看鈕鈷祿氏怎么樣了。若判的是斬首、絞刑,便罷了。若判的是飲鴆酒、留全尸……”年素鳶嘴角邊泛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速來稟報本宮。”
“奴婢遵命。”
“呀、呀——”襁褓中的福沛揮舞著小拳頭,努力想要夠到年素鳶的衣角。
年素鳶輕笑出聲,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安撫地拍拍福沛,福沛卻忽然抓住了她的小指頭,粉|嫩嫩的小拳頭觸|感出奇的好。年素鳶忍不住勾起他的小拳頭,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沛哥兒怎么了?”
“許是九阿哥要學說話呢。”藕荷在一邊笑道。
“胡說。”年素鳶斜了她一眼,笑意滿盈,“九阿哥才八個月大,如何便會說話了?再貧嘴,本宮就罰你去抄佛經。”
藕荷苦著一張臉:“主子饒了奴婢罷……”
年素鳶忍不住噴笑出聲,在冊子上勾了二十來個人,才丟開了筆,吩咐道:“預備著下帖子罷。”
藕荷捧著冊子下去了。
年素鳶喚過乳母,吩咐她將福沛抱下去,自己又看了會兒書,正要安寢,忽然瞧見如玉匆匆忙忙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主、主子,查、查出來了……”
“慢點兒說,什么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