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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整個冬天,莫云嵐都窩在梅雪居養傷,對外就宣稱閉關修煉。李賓等幾個弟子自然是瞞不住的,好在他們也不會多說多問。
月百葉又來了幾次,為他施針調理心脈,還按照他身體傷情的變化,調整了湯藥的配方。
這天上午,天氣晴朗,碧空如洗,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莫云嵐懶洋洋趴在窗邊的紫檀木矮塌上,任由月百葉為他施針。
月百葉的手法很老練,認穴準、下針穩,一根根細長的銀針沿著脊柱扎下去,微微脹痛,又似有些舒暢,倒也不很難受。
他一邊扎針一邊說道,“三年前你心脈重傷,幾乎動搖根本,偏偏拖著沒能好好施診,這些年你也沒好好將養。老夫四處尋藥,一直沒找到龍血草,你這傷勢怕是要綿延幾年了。”
龍血草?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個小靈境里被男主隨手采給某個寵妃。自己好好抱緊大腿,看在自己如此辛苦的份上,應該也有戲吧?
“當年老夫外出采藥,回來后你已經自行閉關療傷,若不是后來老夫發現了你的身體不對,你是不是不打算對老夫說……”月百葉按了按手臂上的天泉穴,小心下針,欲言又止。
莫云嵐一頭霧水,原主受了傷怎么不說,諱疾忌醫連累到自己。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故作高深的“嗯”了一聲。
月百葉嘆了口氣,“其實我能猜到原因,你這脈象根本不是走火入魔,你何必瞞著老夫。”
能傷到你的,不外乎那么幾人,三年前你傷了心脈,回來閉關療傷,而血戮門的刀百會,也突然宣布閉關。你怕是去探查刀百會,想找到當年血案的真相吧。
你跟莫憂說是為了仙門大會才隱瞞傷情,恐怕并不止如此吧,對于當年的事,你心存疑慮,并不相信身邊之人,包括老夫。
猜到是什么原因?你快快多說一些吧,我是真的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受的傷,那可是1000積分!能兌換多少好東西呀。
可惜月百葉讓他失望了,任他怎么問,也不肯多說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那件事,老夫問心無愧。”
那件事,老夫是隱瞞了些事情,但絕對問心無愧,對得起莫寧川師弟!
說完,收起了最后一根銀針,插進布包里,也沒道別,沉默著走了。莫云嵐總覺得他的背影有些蒼老凄涼。
???這老頭兒怎么了?
“月師伯,您回去了?”門外,傳來莫憂的聲音,似是正好遇到了剛出房間的月百葉。
“哥,月師伯怎么了,看著魂不守舍的,也沒理我就走了。”莫憂端著一碗藥進來,邊走還邊回頭瞅著月百葉的方向,似乎有些納悶。
這兩個月來,他都是親自熬藥,學的草藥課丹藥課,倒是派上了用場。
莫憂繞過了屏風,就看見那人趴在矮榻上,竟是光裸著上半身,只在腰下搭了條白色的羊毛毯子。
一頭閃著光澤的烏發并未如平時一樣束著,而是披散著垂在肩頭。肩背線條優美骨肉勻稱,皮膚如緞子一般柔順光澤,細瘦的腰身向下延伸,透過薄毯能看到起伏的曲線。
陽光透過窗外的那株紅梅,細碎的灑落在他白皙光滑的背脊,點綴著朵朵輕輕搖曳的光暈。
莫憂忽然微微有些不自在,猶豫著要不要退出去,但腳上卻又像生了根一樣。
莫云嵐聽到師弟的聲音,扭過頭來看他,“誰知道呢,突然就這樣了。”
難道是心憂孫子的傷勢?說起來,月心舒那小美人最近的運氣真是不好,一個月前,好好走在路上,被一種罕見的毒蟲咬傷。
幸好月百葉醫術不錯,那小美人保住了一條命,只是至今還下不了床,已經許久沒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