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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種是欠他的債都還清了。”
停了片刻,直到江今序投來等待下文的求知目光,遲請青才咬重音,一字一頓交代后半段。
“第二種是,余情未了。”
江今序的手插著兜,聞言,他輕輕哼出個鼻音,后聳了聳肩,盡可能說得輕松:“可你好像沒欠我的債。”
“但我已經(jīng)一輩子都換不清了,”遲請青幾乎是吼出來的,似是用力過敏,他整個人還在發(fā)抖,“我一輩子賠你。”
許是高漲的情緒飽和到一個臨界,無意啟動了遲請青的生理反應(yīng),江今序偏頭,瞧見他眼角正掛著顆半墜不落的淚。
江今序見不得遲請青委屈,正抽紙要去替人擦拭,未料遲請青搶先沖來,按住了江今序的后腦勺。
眼淚靜止了,不安蒸發(fā)了。
它悄然滴到了兩瓣激烈熱吻的唇間,不知被誰探出的舌頭一并吮了進去。
他們扭作一團,放肆驅(qū)逐。
像把解開了陳舊封印的鑰匙,將雙方胸膛靠攏,見證地久天長。
遲請青在一步步的,把丟失的春天接回旅歸,并想方設(shè)法讓其常駐。
給吻叫停的,是那頭插著充電寶,殺個回馬槍的陳赴習(xí)的電話。
為了暢通對話,江今序索性暫且將遲請青壓在柔軟的毛毯里,電話銜在兩人中間。
卡得不偏不倚,多一寸會遮蓋住手機頂部,少一寸又會重心不穩(wěn)掉落。
“喂,”陳赴習(xí)已經(jīng)在極力控制對脾氣輸出的力度了,他深呼吸好幾次,才繼續(xù)道,“你去遲請青家,他有沒有惹你不高興?”
江今序還未答復(fù),就聽陳赴習(xí)又補充了句: “咱兩可是從小玩到大,你有沒有撒謊,我一聽就懂。所以你必須實話實說,不然我可能一怒之下,就不幫你協(xié)調(diào)新住處了。”
江今序在陳赴習(xí)的倒計時響起后,用指腹捂嚴了聽筒,他看著被自己另一只手強行堵住嘴的遲請青,俯身貼在遲請青耳畔,以氣音把問題拋給他的主角:“你有沒有惹我不高興?”
遲請青被這縈繞的熱息弄得想喘,奈何他的聲音受限制于江今序,只得拼命搖頭。
“沒有。”江今序復(fù)述了遍遲請青給出的答案。
陳赴習(xí)又絮絮叨叨講了什么,直到他的一腔憤慨熱情消失殆盡,江今序才悠悠然附和,把耳環(huán)搖得叮當作響:“知道,我會把握好界限。”
陳赴習(xí)險些被含在嘴里尚未下咽的水嗆到,他咳嗽了好幾聲,驟然拔高音調(diào):“你當初說好的要跟他劃清界限!”
“嗯,”江今序用膝蓋內(nèi)側(cè)頂了頂遲請青的兩端髂骨,“在劃了。”
“晚上我去接你,”陳赴習(xí)覺得還是當面開導(dǎo)的效果更好,說罷,他又古怪的多留一句,“別在他那兒待太久。”
“好。”
電話掛斷,江今序利落的從遲請青身上起來,他推開鳥籠的門,徑直走回客廳。
從毯子里爬出的遲請青還有些暈,他的頭發(fā)因先前的折騰變得凌亂,還沾上了幾根毛毛。
“潤喉。”江今序兌了杯溫水遞給遲請青,他遵循自己立下的少管閑事fg,故而把對話的詞語縮減到最少,語氣也跟著故作冷漠。
遲請青這才意識到今天說的話實屬過多,對他剛剛恢復(fù)起來的嗓子很是不利。
江今序提醒他潤喉,恐怕是自己發(fā)音的節(jié)奏拉跨,嘶啞到讓他聽不清了吧。遲請青端起水杯,起初小小的抿了幾口,后察覺江今序逐漸嚴肅的目光,立刻換成了咕嚕咕嚕一抽到底。
水仿佛喝到了遲請青的眼睛里,他用那種潮濕的目光看著江今序,一點點敲碎江今序的理智。
每眨一下,好像就是在對江今序發(fā)出無聲的邀請——“你多管管我”。
即便恢復(fù)的聲音不比之前的清脆,但….起碼江今序還愿意聽他說話,這就很好了。遲請青放下水杯,自顧自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