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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請青辨不清是分離延時了,還是藥物的致幻作用已經生效。
不過,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能見到江今序,遲請青都感到開心。
這幾天的遲請青宛如被惡魔剝奪走了靈魂,成天渾渾噩噩,唯有江今序,是他徹底清醒的良藥。
遲請青揉了揉眼睛,脆弱的眼皮被搓得發紅,視線方才鎖定了焦距。
他如狼似虎的撲了過去,用牙齒咬掉了江今序的一顆扣子。
遲請青抬手,依次把江今序的喉結、鎖骨,一切突出的地方都摸了個遍。
后而,他握住江今序的手腕,放到自己身上,示意江今序交換著摸。
“我可沒答應你,”江今序捉住那來回作亂的手,將鬧脾氣的人扯回被窩里,“這是你在單方面占便宜?!?
遲請青的頭發好像又長了些,江今序只是輕輕撥弄,就被柔軟的發絲纏住了手指。
或者更準確的說,遲請青身上的每個器官、每個細胞,都格外依賴著眼前人。
樹上的蟬在替遲請青唱歌。
遲請青笨拙的挪動身體,翻出了厚厚一摞草稿。他慌里慌張的把那些密密麻麻寫給江今序的話撕掉,咬著筆帽兒斟酌良久,千言萬語匯成了簡單的三個字“想你了”。
寫這三個字的時候,遲請青還因為緊張而手抖個不停,筆尖兒連連戳到了好幾次肉肉的掌心。
“我非常的想你,還想吻你,”遲請青仔細的扒拉著筆筒,從中挑出了個最喜歡的顏色繼續寫,“但我今天吃了一天的藥,嘴巴里都是藥味兒,怕苦著了你?!?
“所以,今天只有你親我的份兒?!?
遲請青停筆,他朝遠處甩了甩,在句子末端,畫了顆俏皮的愛心,遞給江今序。
江今序倚在窗邊,他單手扶著墻,那只好看的手骨節分明,換個角度還能隱隱瞥見他的血管。
有墻灰被江今序拈下,像撒了一地的星屑。
遲請青想撈住這星屑,把它一點點往臉上貼。
江今序像一陣刮過耳畔的風,隨時會在不經意間溜走。
有了江今序,遲請青才能煥發青春的生機;沒有江今序,遲請青不過枯草一片。
可惜了,遲請青搖搖頭,尋思致幻作用不如隨心發揮的夢,他肯定是嘗不到江今序熬的湯。
遲請青越看越忘我,他摟住江今序的后腦勺,唇瓣慢悠悠的湊了過來。
但江今序卻躲開了。
“我今天只是來監督你好好吃飯的?!?
遲請青還是第一次在江今序這兒體驗把想親但不讓親的待遇,他委屈的把頭貼在江今序的喉結處,哼唧著怎么在致幻作用里,都討好不來江今序。
人圓月圓,倘若這不是致幻作用,就更好了。
遲請青把功勞歸結于并不存在的藥效,忽略了所處的真實。
他想向神明求助,不惜代價多換些時間,溺在這個有江今序的地方,晚點蘇醒。
可神明太忙,聽不見他的禱告,遲請青只好花錢屯了瓶藥丸,換一種方式長存。
第二天晚上,江今序比昨天早來了些。
他坐在床邊,照例檢查某人的飯缸,卻無意瞄到了尚未合嚴的抽屜里,遲請青不知從哪混來的藥。
江今序在看清藥的適用癥狀后,一下子黑了臉。
療程開始前,阮凈琳就把病房里的藥給清理干凈了。
而這漏網之魚的藥丸,只可能是遲請青自己準備的。
江今序悉數把原先的藥丸倒掉,后拆開了包深色大糖豆,替換進去。
他抬手,打了一巴掌遲請青的屁股,算作懲罰。
“為什么私自藏藥?”江今序拎著遲請青的耳垂,進行拷問。
遲請青睡得迷糊,對面江今序,他喪失了思考能力,索性答得干脆利落,刷刷在紙上寫著:“因為我想見你,要是不靠致幻作用,你就不會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