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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綏小心翼翼的領著“溫庭弈”離開, 一離開眾人的視線,懷里的人當即就像是松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 陸綏一放手就看他差點身子不穩,摔倒在地。
“你安分一點,這還沒完呢。”陸綏一把拽著他的衣領和拎小雞一樣提溜起來, 沒好氣地開口道。
懷里的人被他一拉, 當即安安穩穩地落下。花小樓嘴巴一撇,頗為嫌棄地瞪了他一眼:“這國公夫人走的可真慢,有這么好的金龜婿……若是我,才不肯放他離開。”
花小樓一邊說著,一邊扶著陸綏的胳膊站穩。
昨日陸綏和溫庭弈前去找他商量怎么逼得國公府主動把御婚退了,幾人想了半晌最終還是覺得,既然汝陽王府不能當面給南氏母女兩人難看,不如就旁敲側擊提醒他們。
溫庭弈身為王府世子妃,身份自然是要比普通妾室身份高, 不如讓溫庭弈擺出幾分正妃的氣勢, 嚇唬嚇唬南氏母女。
誰想……珩蕭自來溫潤儒雅,待人親和,讓他擺出這咄咄逼人的姿態比登天還難。眾人無奈之下只好讓花小樓帶著易容面俱頂替溫庭弈來和陸綏演這出戲。
不過, 當務之急卻是花小樓的身高太低,著實無法與身量頎長的溫庭弈相比。面上再像, 一看身高也露餡。
花小樓無奈地跺了跺腳, 踩著腳下的高蹺艱難站立。他開口嚷嚷道:“早知是這般累的活計, 我鐵定不幫你。”
陸綏抬頭望天, 等著身后慢悠悠的國公夫人。聞聲回懟道:“別多想,我也是讓珩蕭哄了許久才勉強答應和你一起演戲。”
“你!”
花小樓指骨捏的嘎吱響,給他翻了個大白眼后嘴一撇,不再開口說話。
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真是互相嫌棄到了極點。
如此沉默了半晌,花小樓突然想到了什么,黝黑的眼珠子滋溜一轉,危險的瞇了瞇,然后瞪著陸綏不說話。
陸綏被他如狼似虎的目光盯得渾身上下不自在,往身側挪了兩步,挑了挑眉:“你干什么,有話快說,別用這種要吃了我的眼神盯著我。”
花小樓邪魅一笑,突然開口問道:“我說陸綏,我這張臉和你媳婦的像不像啊?”
陸綏心中只覺不好,連忙后退一步和他拉開些距離。
花小樓的醫術的確高超,又因為比較喜歡盜墓解剖死人的尸骨來尋找病因,他對人體的骨架構造了如指掌,一刀下去說斷第幾根肋骨絕對一分一厘不差。
也正是因為他對人骨的這種爛熟于心,他做出來的□□不管是薄厚還是樣式都是完美的,以假亂真不在話下。
就連陸綏也差點被花小樓頂著的這張自家媳婦的面皮所迷惑,若不是心中知道眼前之人是與自己見面就對罵的花小樓,或許就連他也認不出來。
花小樓無辜眨了眨眼,然后就這剛才的姿勢輕輕打了個哈欠,登時一雙眼睛水霧彌漫,眼尾暈染上一層胭脂紅,直直地勾人。
陸綏喉結翻滾,咽下一口水后連忙扭頭。
“陸綏,你怎么了?”花小樓啼笑皆非,輕聲問道。
陸綏內心腹誹,好你個花小樓,頂著珩蕭的容貌出來捉弄他,偏偏他下不去手。
他輕聲咳嗽了一聲,眼睛依舊瞥向一邊,開口說道:“花小樓你適可而止,要鬧就別頂著珩蕭的面容。”
“我偏不。”花小樓回嘴,突然勾唇道:“你媳婦這張臉作用可真大,治你足夠了。”
陸綏:“……”
他有種感覺,只要今天花小樓敢把這張面具卸下來,他一定會把他打到墻上摳都摳不下來……
正在兩人嬉笑間,陸綏突然聽到了拐角處有聲響,連忙收斂心神,用眼神示意花小樓按照事先說定好的計劃行事。
花小樓也收回方才打鬧的神態,面容一板,直直立在原地。
“珩蕭,你且消消氣,聽我給你解釋。”陸綏央求道。
國公夫人一聽是陸綏的聲音,連忙腳下一停,支著耳朵縮在隱蔽的拐角聽墻根。
花小樓眼珠子一轉,笑道:“殿下,方才那大廳里坐在你身側的姑娘,是何人?”
陸綏摸摸鼻尖,灰溜溜地開口:“咳咳,珩蕭,不過是國公夫人攜幼女來府上坐坐,沒有旁的意思。”
陸綏這句話一開口,國公夫人登時就愣了,卻也不敢發出聲響,只安靜聽他們下文。
這一聲過后,溫庭弈倒是沒有再開口,只是隔了不短的時間后卻傳來了陸綏的痛呼。
“珩蕭,你輕點,疼疼疼……”
國公夫人聽見聲響心中疑惑,微微探出個腦袋,竟然看見溫庭弈伸手揪住陸綏的耳朵,淡淡問道:“殿下,臣怎么聽國公夫人的意思是想讓那姑娘嫁給您啊。”
陸綏輕輕嘶氣,一只手暗地里掐住花小樓不放,暗地里轉了個身正巧用自己的后背擋住國公夫人窺探他們的視線,然后用僅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花小樓你找死,勁給我放輕點。”
剛一說完,卻感覺耳朵上的力道突然增大,他立刻音調拔高道:“疼疼疼,珩蕭,我錯了,你輕點。”
花小樓仗著陸綏替他擋住視線,盯著陸綏這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笑得幸災樂禍,小聲說道:“你皮糙肉厚的,我哪兒能捏的動啊?”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演戲就要演全套,只能委屈你了。”
他貼近陸綏耳朵,突然笑了笑:“你也不想功虧一簣被逼著娶南阮吧,想想你的寶貝媳婦,忍一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