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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弈略微點點頭,扶著陸綏的胳膊緩緩坐了下來。誰想屁股一挨石凳當即痛得皺起了眉頭。花小樓瞥見他這個反應,忽然福至心靈什么都明白了。
陸綏坐在溫庭弈身邊,一只手背后悄悄替他揉揉腰,開口問道:“賦兒,這六年你究竟在何處,為何我和你皇姑四處尋找卻探不到你一丁半點的消息。”
陸賦面露痛色,似乎并不大愿意想起這段沉重的往事,猶豫了半晌還是緩緩開口。
“當年父皇遭人陷害,事發當晚他本欲進宮向皇爺爺解釋,誰想那天晚上突然有一幫刺客來勢洶洶殺進了東宮,當晚又正巧禁軍營的人休值,東宮正門被封,我們遞不出去消息,只能困在東宮里等著被這幫人殺害。”
他講話的語調平平淡淡,似乎說的這件事情與自己毫無關系,陸綏聽得心頭一緊,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年的事情他當然知道。不過,事情可完全不是陸賦口中的樣子。
太子丹與亂黨勾結意圖不軌,罪行揭露后畏懼罪責,故于東宮自焚而亡。東宮的一把火整整燒了一夜,將什么東西都毀得一干二凈。從此以后世間多了個謀逆的太子,少了個應該公布天下的真相。
嫻皇后病故多年,不論當年多么情深義重,死后都化云煙散。祈帝另立南氏為后,寵文氏,太子后期不得圣寵,又無母族勢力,哪怕被冤致死,也不過換來大殿上的九五之尊一句沒有感情的“厚葬了吧。”
陸綏胸中氣海翻涌,捏著茶杯的手不住使力,眼看茶杯就要在他手中崩裂時,溫庭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冰涼的感覺順著指間傳來,讓他稍稍清醒。
陸綏靜了靜心,平緩語氣問到:“那,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陸賦垂落眼簾,輕聲道:“我被人刺了一刀卻僥幸沒死,等到刺客都走了才從地上爬起來偷偷溜出了東宮。”
陸賦輕描淡寫兩句話,其中的心酸又有誰人能夠理解。東宮遇難時他才年僅七歲,也許當天早上還拉著母妃的手讓她陪自己用早膳,扯著父親的衣擺讓他抽問自己今日的功課。
誰想一夕之間,就是家破人亡,生離死別。
那一夜的火光沖天,陸賦搖搖晃晃從地上起來,他看見了倒在地上橫七豎八地尸體,也看見了姿容絕色的母妃鬢發凌亂,珠釵散地,她眼神逐漸渙散,臨死卻還固執地朝他伸手,無聲說道:“賦兒,快跑,活下去啊……”
她的眼角掛著血淚,看著他待在原地,吊著一口氣不斷地沖他喊道:“快跑啊,活下去啊……”
六年以來,這一幕幾乎日日都在折磨著陸賦,母妃的那句活下去成了他余生唯一的目標。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可以忍。
“我逃出東宮后知道很快就會有人發現我沒死,因此連夜逃出了京城,但也不敢離京城太遠,于是就隱姓埋名蝸居在了京城旁邊的小山村。除了日常所需會出門,其他時間我都會待在村子里。”
他頓了一頓,突然皺了皺眉頭道:“其實這六年以來,我一直覺得有人知曉我的行蹤,并且一直在幫我。但凡我缺少什么,隔日都會在院子里的臺階上發現。起初我以為是村子里的人見我可憐才接濟我。”
“可是后來我發現,他并不希望我知道他是誰。我曾經守了幾夜等他,他卻不來了,等我放松警惕,他就又會偷偷送來我所需的一應物品。”
溫庭弈聞言,突然問道:“你一直都在長安附近,那又為何會出現在千金坊?”
陸賦聞言,不經意間蹙了蹙眉,這才答道:“是兩個月前,那人突然放下一張字條要我動身去蜀州,說會遇到你們。我起初不信,可沒過幾日那人又開始催促,我擔心對方有詐,但也不敢繼續留在村莊。剛打算離開,就被人綁到了千金坊。”
溫庭弈聞言點了點頭,抬手端起桌子上的茶,剛放到嘴邊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六年以來都沒有陸賦的行蹤,這一段時間才突然知道陸賦身在千金坊。若按照陸賦口中說的,那么他之前的猜測就能說得通了。
這個人,果然是在用陸賦引他們去千金坊。
至于他們在千金坊中搭救的那個假陸賦,其實也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目的是要他們進那個密道,找到那件密室,以及順理成章拿到有關陸巡的幾張印章書信。
一切一切其實都不重要,那幾張有關陸巡驚天秘密的書信才是那人真正想要讓他們看到的。
他的目的不是扳倒千金坊,而是想要讓陸綏順利找到二皇子的罪證。
這個幕后之人,難道是想要借他們的手扳倒陸巡?
溫庭弈眸色微寒,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他覺得他們已經被卷入了一場無形的爭斗中。看似這個人在幫他們,實則也是在利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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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真的一點也不好,但是橘子卻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橘子,我會努力進步,會努力學習,雖然你們不愛說話,也不愛評論,但是能夠認識大家,向大家分享我的陸大寶貝和溫溫,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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