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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皇后最不愿提及之事,首當其沖的便是文妃口中的三皇子與溫庭弈的斷袖之謠。
皇子年幼時會由文華殿的夫子教書授課,那時溫庭弈因為才名遠揚被皇后破例召入宮中,做了三皇子的伴讀,兩人關系甚是親密。誰想遭奸人中傷,說三皇子與他是斷袖之好,龍陽之癖,雖最終澄清,但也因此丟盡了皇后以及南家的臉面。
文妃當著她的面重提當年之事,擺明了是仗著皇上寵愛,越發(fā)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皇后后牙槽咬的滋滋響,剛想繼續(xù)開口給她些教訓,就見殿下的文妃已是小鳥依人般的柔弱姿態(tài),哭得梨花帶雨:“臣妾……臣妾知罪。臣妾只是驚嘆于文毅侯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光華玉貌,心中感慨,故而想到這件事,絕非有意挑釁皇后……求陛下恕罪。”
文妃這一番請求恕罪那是真的敷衍,甚至沒有起身下跪,依舊端端坐在椅子上,開口三言不離陛下,提都不提皇后。可偏偏這位主子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皇上最吃她這套。
“皇后,你是后宮之主,當以寬宏無量。文妃既是無心,你又何須步步緊逼,咄咄逼人,此事就此作罷。”皇帝瞥了身旁的皇后一眼,兩句就把罪責都推在她身上,起身打算離開。
皇帝要走,文妃自然也不會在這里繼續(xù)待著,她可是一眼也不想看皇后那個老女人的臉色,連忙跟著皇帝離開。只是走到溫庭弈身邊時,輕聲笑了兩聲。
明明事不關己,卻被用來當皇后和文妃爭權(quán)斗勢的擋箭牌。兩人離開鳳藻宮后就去前往皇太后所居住的壽康宮,一路上溫庭弈都在思索著如今宮中的局勢。原先只是聽聞祈帝偏寵文氏,可方才那一出戲才讓他明白,文妃之盛寵,已是常人難以想象,難以攀比。
兩人到了壽康宮剛打算進殿,太后身邊的叢菊姑姑就攔住了他們:“殿下,太后說了,只想見您一人,煩請世子妃稍作等候。”
陸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清楚皇奶奶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倒是溫庭弈叫他寬心:“殿下快進去吧,許是太后有些體己話想單獨說與你聽,臣在殿外等著您。”
“那好,珩蕭,你等我,我馬上出來陪你。”陸綏猶豫片刻,不大放心地再三叮囑,才抽身進殿。
壽康宮不像宮里其他的宮殿那般富麗堂皇,素雅潔凈,泱泱大氣。古檀木的擺件裝飾,青花瓷的花瓶古盤,因為太后禮佛,便也放著許多佛經(jīng)和菩薩畫像。
陸綏步入內(nèi)殿才看見皇奶奶一身素雅的常服,并未束發(fā),端坐在貴妃榻上,見到他來,立刻笑的眉眼彎彎,伸手叫他過來:“綏兒,快過來,讓皇奶奶仔細瞧瞧。”
陸綏快步走過去,蹲在了太后身前:“奶奶……”
“這才多久沒見,怎么瘦了這么多?我可聽人說,你爹前幾天罰你了?等他下次進宮,我一定好好數(shù)落數(shù)落他,給你出口氣。”
“沒事,我皮糙肉厚不怕打,這件事也不怪我爹。”陸綏知道他爹是為他好,開口替他辯解。
太后許久沒見孫子,這一開口便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拉著陸綏問這問那地一通問候,陸綏心里一直想著珩蕭還在外頭等著,只好開口提醒道:“皇奶奶,您別光問我啊,珩蕭還在外頭候著呢。”
太后聞言,眉頭一蹙,不悅道:“這場鬧劇雖說得以圓滿,但終歸因他而起。如此放肆,根本不將皇室顏面放在眼里,你且先到偏殿等著,看哀家怎么教訓他,真是太放肆了!”
太后所言的鬧劇,自然是指的溫庭弈雪夜求婚一事,畢竟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宮內(nèi)人盡皆知,對于皇家而言,這終歸有失體統(tǒng)。
陸綏擔心皇奶奶為難珩蕭,剛想開口解釋就被人拉到了偏殿喝茶,只能在偏殿不情不愿地等著,心里七上八下的。
過了許久,主殿一丁半點的消息也沒有,陸綏簡直急得上頭,他千辛萬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哄回來,可千萬別被皇奶奶攪黃了。陸綏坐不住了,聽也不聽門口一票婢女太監(jiān)殿下殿下的挽留,直接沖去主殿。
剛到門口,突然聽見殿內(nèi)傳來一聲杯盞落地碎裂的清脆聲響,緊接著就是溫庭弈一聲驚呼:“太后!”
“珩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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