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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陪你。”羲和輕聲說。
“不會那么快的。”
第一次品酒失敗,往后青華又試著教了鳳以尋幾次,可鳳以尋都是沾酒就倒。后來青華與羲和也就漸漸放棄了要鳳以尋學會喝酒。興許鳳以尋真的是太小了。
偶爾羲和也會和青華一起來教鳳以尋,鳳以尋那一手好字,有一半是青華的功勞一半是羲和的功勞。明明是出自兩個老師,可融合在一起卻絲毫沒有違和感。
鳳以尋的畫,繼承了青華,手筆十分到位。很快,等到鳳以尋手筆成熟了的時候,青華就開始教她司東極的四季。
教她認顏色調顏色,給她講東極志,讓她明白萬物靈長的更替道理和東極四季對世間萬物的莫大影響,馬虎不得。
起初鳳以尋的的確確很馬虎,中途似乎像變了一個人,變得很頹廢很貪玩,不再勤奮學習不再接受青華與羲和教給她的許多東西。連平素最喜歡看的佛經,也都被鳳以尋拋得遠遠的。
鳳以尋會經常跑出東極四處玩耍,讓青華與羲和找不到她。
這就是所謂的青春期叛逆。
只是這叛逆,遠遠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樣。
鳳以尋總會去九重天找她風流多情的云燼哥哥。彼時燼殿下在仙界已經艷名遠播,俊美的容貌,溫柔多情的性格,以及滿腹的才華,無一不是仙子們青睞的對象。燼殿下已經一躍成為仙界仙子們最渴望嫁的黃金單身漢沒有之一。
這回,鳳以尋去找云燼的時候,云燼正在別棲宮里與仙子談情,兩人眉來眼去暗送秋波好不曖昧。只是這氣氛被鳳以尋打破,仙子悻悻而歸。
(三)
鳳以尋要云燼帶她出去玩耍。
云燼不曉得從哪里弄來一柄漂亮的折扇,搖折扇搖得十分風流倜儻。一雙鳳目華光盈盈道:“以尋妹妹,你出來之前跟你的父親母親打過招呼了沒有?就這樣帶你出去玩耍,若是沒經過他們的同意,回頭來還不把我扒皮拆骨?”
鳳以尋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盡管帶我去就是,我不會連累你的。”
起初云燼哪里肯答應,鳳以尋便在別棲宮軟磨硬泡。最后實在無法了,處處攪了云燼與美仙子們的好事,云燼才肯就范。云燼帶了鳳以尋去人界。彼時她還是一個十來歲小孩童的模樣,由云燼牽著。一起走過大街,平素喜歡吃,此次下來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也不想吃,只是和云燼一起漫無目的地走著。
小孩子,云燼知道,他小的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時常會別扭會鬧小脾氣,只需要大人哄一哄她就很快能高興了。
遂走在街邊看見賣糖葫蘆的,云燼就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鳳以尋,道:“以尋妹妹,別不開心,來哥哥給你吃這個。”
鳳以尋只淡淡看了那糖葫蘆一眼,不屑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吃這個,害不害臊。”說著就自顧自地走在了前面。
云燼一個人看著她的背影,三兩步跟上,吃了一顆糖葫蘆。他道:“何事像你這樣不開心的,莫不是在東極受了姑姑姑父的鞭子?”他一邊走一邊分析,“照道理說,姑姑抽你我可以想象,姑父抽你應當是不可能的,他一向很疼你。你有什么煩惱不妨同哥哥我說一說。”
半晌,鳳以尋才煩躁道:“我是來玩耍的你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提到他們,煩不煩?這樣我還怎么玩耍呢?”
“好好好,不提不提”,云燼問道,“那你想怎么玩耍呢?”
鳳以尋白眼道:“你以為還像小時候那樣斗蛐蛐玩泥巴嗎,當然是要玩大人玩的東西。”
于是夜幕降臨,花紅酒綠,云燼帶著鳳以尋去玩了大人玩的東西。
彼時鳳以尋裝扮成一個男孩子跟在云燼身邊,很像是一位風流的書生公子身邊的小書童。兩人進了賭場玩了兩把,然后將贏來的錢逛了花樓。
云燼本就生得俊朗硬挺,進花樓的時候嬤嬤大老遠便迎了過來,那么大把年紀了還想著往云燼身上蹭。云燼笑得溫如春風,絲毫沒有表現出不滿的意思也很得當地疏遠了嬤嬤。
云燼點了花樓里最會彈琴唱曲的花魁姑娘,然后帶著鳳以尋上了包房,一起聽曲兒。花魁姑娘生得十分標致動人,一身碧衾羅裙身量纖長,手抱一把琴進來的時候款款有禮眉目溫順,舉手投足自有一股子魅惑男人的本事。
(四)
云燼看見花魁姑娘只笑著瞇了瞇眼,沒有表現出有多驚艷也沒有特別冷淡,想來九重天里什么樣貌美的仙子沒有見過,這于他來說該是小菜一碟。
花魁姑娘有一雙會撥琴的巧手和一把如雨后春露的好嗓子。歌聲琴聲聽進人耳朵里尤為愜意。
鳳以尋癱在寬大的椅子上,看著云燼修長的手指隨著花魁姑娘的琴聲和歌聲敲著桌沿和著節拍,嗅著房間里暖人的熏香,漸漸她自已也聽得飄飄然,不知不覺晃起了下巴。
鳳以尋開口說話,嗓音帶些稚嫩,卻如天籟,道:“燼哥哥,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喜歡這樣奢靡的生活了。”
云燼薄唇如勾,笑:“怎樣,以尋妹妹可還滿意?”
鳳以尋道:“我很滿意。像你這樣活著,興許不錯。”小小年紀,她就已經在想,該怎么活著了。
鳳以尋和云燼是一類人,又不是一類人。
鳳以尋沒有喝酒,云燼點了一壺酒,她只是聞著酒氣就已經醉醺醺了。云燼抬手為自己添了一杯酒,挑眉問:“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究竟發生什么事了么?”
鳳以尋垂著雙眼,道:“沒什么,我只是不想學習了,怎么有那么多東西要學,想著就覺得很煩!超煩!我父親母親就知道每天都教我那些東西,絲毫不問我愿不愿意學習!”若真要是她不想說出來的話,即便是醉了也還是守口如瓶的。
云燼笑嘆:“你不懂姑姑姑父的良苦用心吶。當初我還小的時候,不還是被我父親逼著每日都學習?”
鳳以尋沒有再說話,聽著花魁姑娘的曲兒,漸漸覺得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胳膊給用力地扯了一下。鳳以尋瞇開一條眼縫兒,迎著屋里明亮的燈火看見面前站了一個高挑而清冷的人。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