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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高檔公寓內，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細嚼慢咽，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在偌大的客廳發出回音。

“一會要去做什么？”林凌的聲音劃破了靜止的空氣，他瞄了眼對面的人，盡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只是在吃飯閑聊。

“收拾行李。”段然良趁著抿了口紅酒的片刻回答道，隨后又接著全身心投入到進食中。

林凌雙手拿刀叉定在原處，以微小的幅度抖動著，之后抖動越來越大，直到他用力拍桌站了起來，叉具被摔到盤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沒同意！”段然良停下手中的動作，靠到了椅子上，吸了口氣看著林凌：“我之前跟你說過了。”

“我沒同意過！”林凌指甲嵌入肉里。

“從來就不需要你同意，我只是告訴你。”段然良顯然是習慣這幅樣子的林凌，他還不想以暴制暴，盡力心平氣和地跟他說話。

“不許去！不許去！”林凌捶打著桌面，眼睛發紅瞪著段然良。

這頓飯是吃不下去了，段然良嘆口氣起身：“你別在這里發瘋。”

“你過來！”段然良當做沒聽到，仍往沙發的方向走，他真的是倦了，不想跟林凌爭。

“過來！”林凌急得跺腳，他推倒椅子，快步往段然良的方向走，在段然良坐下之前抓住他的胳膊。

“你不許去。”林凌放低了音量，讓自己顯得冷靜些，他知道段然良厭惡發瘋的自己。但是林凌等了好久，都沒等來那人的聲音。

“你怎么不說話了。”林凌恢復正常的樣子，溫柔的男音聽起來很舒服。有一瞬間他以為段然良妥協了，可是還沒慶幸多久，上方傳來了聲音。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林凌眼睛瞬間又紅了，拉扯著段然良的胳膊又開始嘶吼：“不行！不行！”

段然良皺著眉頭，這是他不耐煩的前兆，然而處于發瘋狀態的林凌自然是沒注意到。

“去吃藥。”

“我沒病！”

“我他媽叫你去吃藥！”段然良還是爆發了，他抬腳踹到林凌的肚子上，絲毫沒有防備的林凌被踹到幾米外的墻上，用的力度應當是不小的。

這一腳把林凌踹的清醒了不少，他知道段然良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在自己乖乖去吃藥之前段然良不會理他一句話。

林凌弓起背有點想吐，頭磕到了墻有點暈暈的，但是還是不敢耽擱地爬到電視柜拉開抽屜翻找藥。

拿到藥瓶他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清了，一切東西都在模糊的晃動，他抖著身子往手上倒藥，可是太抖了，藥丸掉了一地，手上的藥倒得似乎也有點過量，霎時林凌有點想哭，他好想叫段然良來幫他數藥，但是他不敢，段然良現在只會罵他連這點屁事都做不好。

林凌撥掉些藥丸，他發現有些紅點點混在了手中白色的藥丸里，似乎越來越多了。林凌不想再去思考這些東西哪來的了，一把吞下手中的藥。

任務完成了，可以去找段然良了。

此時的段然良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別過頭看陽臺。林凌想起身，但是發現好像磕到了腰，很痛，站不起來，林凌只好快速跪著爬到段然良身邊，手附在段然良的大腿上，林凌覺得現在的自己一定像只狗，一只聽話的狗。這樣的他不覺得屈辱，反而是自豪。

段然良慢慢的轉過頭，瞥了眼林凌皺了眉頭。

“去把血擦了。”林凌發現自己好像聽不清了，這是之前被關地下室一個月落下的毛病，但他沒告訴過段然良，畢竟這毛病偶爾來一次走的也快，他怕說了段然良罵他嫌他麻煩。

他盯著段然良的口型沒看出來什么，但憑他皺的眉頭林凌覺得他還在生氣。

“別，別生氣了。”

段然良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往林凌的方向去，林凌以為他又要打自己，閉了眼往下低頭，然而最后那上手附在了林凌的額頭上，中間隔了層紙。

“捂著。”現在能聽清了，林凌乖乖地把手按到紙上，還能感覺到段然良留下的溫度。

“別生氣了。”段然良發現自己的脾氣都被林凌磨得快差不多了，拽著林凌的胳膊把他拉到沙發上。

“現在能好好說話嗎？”林凌點點頭。

“我出差一個禮拜，這事之前跟你說過，是不是？”林凌點頭。

“我一個禮拜就回來了，跟以前一樣，是不是？”林凌點頭。

“那你發什么瘋？”

林凌的頭又疼起來了，但他還在聽話地想自己為什么發瘋，出差……公司……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