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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那急切吞咽口水的表情落入簡思菱的眼底,讓她可見一斑的寒笑出聲:“看樣子管家對我還是有所保留呢!”
這是警告?管家不敢怠慢,忙不是迭的擺著手說道:“三小姐,奴才哪兒敢啊,奴才萬萬是不敢的。”
“不敢?”
“奴才真不敢,奴才之所以不說,那還不是怕驚嚇了三小姐嗎?”
“驚嚇?我還真不知道這世上有什么東西能讓我驚嚇的呢!”
看著簡思菱那滿是譏笑的艷麗姿容,管家這才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偷偷的在簡思菱的耳邊嘀咕了一句:“三小姐,咱們府上昨兒夜里……那真是活見鬼了。”
嗯?見鬼?還有這出好戲?她怎么就不知道?那鬼怎地就沒來找她耍耍呢?
眼底似是還透出一絲不滿,一口氣差點兒沒被憋死的管家心中無比乍舌,低聲說道:“三小姐,就是鬼,活生生的一只鬼啊,那老爺親眼見著了,老爺身上的傷還不就是被鬼給鬧的。”
哎呦喂,簡重濤竟然被鬼纏身了?這是好戲,得看!
簡思菱此時像是渾身都充滿了精氣神兒,馬上擺擺手,身子已經(jīng)沖到了小院的門口。
“還愣著做什么呢?帶我去看看啊!”
嘴角抽動了幾下,看著簡思菱眼底的幸災(zāi)樂禍,這哪兒是去看病人的,這分明就是還嫌事兒不夠大。
管家嚅囁這嘴角,卻還是硬著頭皮跟著簡思菱朝著前院走去。
明晃晃的臺階,此時硬是被擺滿了香燭以及貢品,看著眼下跪了一大幫的下人在簡云裳的門前,簡思菱陰聲開口。
“怎么著?這是把你們大小姐當(dāng)做了活菩薩在供奉?她是能替你們遮風(fēng)擋雨,還是能替你們驅(qū)鬼降魔?”
陡然聽到身后冷絕的嗓音,下人們轉(zhuǎn)身,一下子又趴在地上。
管家忙著擦了一下頭上的冷汗,嘴角擰著勁兒的抖了幾下,輕聲說道:“這,他們這不是在祭拜大小姐,而是那臺階上面的東西。”
簡思菱這才瞇起眼睛看向臺階,那雪白的綢面似是掩蓋著什么在下方,端正莊嚴(yán)的讓人不容小覷。
“那是什么?”
“就,就是那鬼!”
“鬼?青天白日的哪兒見得鬼?我看你們是鬼迷了心竅是不是?”
簡思菱一陣鄙夷,邁步上了臺階,一下子掀開了白綢,嚇得眾人四散而逃。
已經(jīng)有些暗淡發(fā)黃的人骨,像是在地下埋了不少時辰一般,此時倒是端正的被人像是尊佛爺一般供奉著。
簡思菱譏笑著彎腰一把將那顆骷髏拎了起來,倒是嚇得管家心肝膽顫,一下子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就是它?”
“三小姐,那,那東西晦氣,若是招惹上了,怕是日后它就會去滋擾你。”
“滋擾我?就憑它?”簡思菱將那顆骷髏又在手中轉(zhuǎn)了幾圈,看著眼前跟供奉神明一樣的吃食,努努嘴說道:“等會兒把這些吃的都送到我娘房中去。”
一口氣倒懸,管家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反倒是看著簡思菱將那骷髏用白綢一包,直接走到院子里的大槐樹下,隨手挖了個坑就埋上了新土。
這三小姐,她,她竟然連鬼的東西都跟搶,要不怎么說她比鬼還可怕。
看著管家始終猶豫不決的表情,簡思菱轉(zhuǎn)身又隨腳踩踏了幾下足下的新土,大聲叫道:“還愣著做什么?我讓你做的事情你聽到?jīng)]有?”
誰敢不聽?這可是位連鬼都不怕的主兒,管家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起來,幾分擔(dān)憂的磨蹭到了簡思菱的身前。
“三,三小姐的吩咐,奴才一定照辦,只是眼下咱們家老爺那兒……”
簡思菱挑眉看向臺階,譏誚的勾起嘴角:“沒事兒,我去看看他死了沒有。”
有這么說話的嗎?要是被老爺聽見了,怕不是真要氣得活見了閻王去了。
管家緊著簡思菱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此時仍舊是詭譎云波的簡府,卻尚不知有著更大的風(fēng)暴向其席卷而來。
禹王府,虬髯叟站在衛(wèi)俊青的身前,恭敬的開口道:“殿下讓屬下查的事情已經(jīng)有了眉目了。”
此時正在描金畫鳳的飄逸男子聞言,終于放下了手上的墨彩,隨手掏了帕子擦拭著指尖。
伸手將虬髯叟的那封書信接了過來,展信之后卻連連的愣在了當(dāng)場。
“殿下,里面是寫了什么嗎?”
衛(wèi)俊青片刻之后才又將書信塞進信封,悄無聲息的放在了抽屜里面的暗格之中。
“你覺得簡家那位三小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