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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鐺的一聲冰冷冷的在身后關閉,簡重濤一打眼瞟了一眼簡思菱,隨即敷衍的說道:“你娘也病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有這么當爹的嗎?簡思菱攥緊拳頭,看著四周人來人往,卻根本沒有一個人將她放在眼中的情形,慢慢的勾起嘴角:她遲早有一天要讓簡重濤后悔。
廢棄的偏門小院,人還未走進去,卻已經聽到了陣陣急促的咳嗽聲。
簡思菱忍著渾身怒漲爆皮的火燒感,幾步走到了房門前,推開房門,迎面一股腥臭之氣撲面而來,似是其間還夾雜著一些另類的草藥氣味。
“咳咳咳,誰啊?”
“……娘,是我!”
柔聲開口,雖說眼前這個女人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對于從小就是孤兒的簡思菱而言,這個從一開始就百般維護自己的女人卻是她在這里唯一的親人。
遲疑了片刻,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掙扎著挑開了那滿是補丁的幔帳,一眼看到昏黃的煤油燈下的人影,三姑娘簡清寧眼底浮現一絲淚痕,張開雙臂,抖著嘴唇說道:“菱,菱兒?”
“娘,你這是怎么了?我走的時候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聽了簡思菱的話語,簡清寧略微躊躇了一下,卻還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娘沒事兒,就是年紀大了。”
年紀大了?還沒到三十的年紀就叫大了?她這個娘可是連撒謊安慰人都不會的實誠老實人。
簡思菱慢慢坐在床頭,卻趁機扣住她的脈搏,而后臉色變得漆黑如墨。
該死,真真是該死,簡云裳果然沒有騙她;簡重濤竟然對自己的女兒下了毒……
眼見著簡思菱沉默不語,三姑娘愣了一下,這才覺察到異樣,馬上縮回手,略顯尷尬的蓋上單薄的衣袖,遮掩了她那骨瘦如柴的身軀,另外也掩飾了她體表下的不堪。
簡思菱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娘,沒事了,菱兒回來了,你很快就會好了?!?
聽了女兒的話,簡清寧眼底似是浮現一層淚痕,顫巍巍的抬起手,揉著簡思菱清瘦的面頰。
“你怎么回來了?你不該回來的,我聽說那戰王對你極好的,你就不該……”
“娘,女兒總有想你的時候,回來看看你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可我……我沒事兒!”簡清寧努力坐直了身子,只想要安撫簡思菱。
門外猛然傳來一聲踹門之聲,而后一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腰間系著圍裙走進來,大聲吆喝道:“三丫頭,今天的藥在這兒,趕緊喝了我好交差去睡覺?!?
三……丫頭?不過是府上一個卑賤的下人,竟然都敢如此欺凌她的母親,看來簡重濤對她們還真是連一點兒情誼都沒留。
想到這里,在簡清寧回聲之前,簡思菱已經替她蓋好了被子,身子沉默的從陰暗的床邊閃到了房中那唯一一盞煤油燈下。
“三丫頭?也是你這能叫的?”
耳際一陣冷颼颼的寒意,那婆子還未從聲音之中反應過來,人已經飛了出去。
雄壯的身子一下子撞在門板上面,仰面朝天的栽倒在院落之中,轟塌的聲響似是將隔壁廚房的雞鴨都驚得嘎嘎亂叫起來。
簡清寧被女兒的動作嚇了一跳,正欲掙扎著起身,但不知何時已經落入簡思菱掌心中的那碗藥此時卻已經被人掐著鼻子原封不動的灌進了那婆子的口中。
急喘著咳嗽了幾聲,驚恐的想要以手指摳著喉嚨吐出來,卻忽然被腳前的身影嚇了一跳。
那婆子默默的抬起頭,就看到月色下,一張絕色的容顏此時正流轉著冷駭的慘笑,手中端著那破碗,嘁嘁冷笑。
“我勸你最好還是乖乖的閉上嘴巴;若是你敢吐出來一滴,我就讓你活著地上的泥土全都再給我吞回去?!?
婆子肩頭抖了幾下,伸手指向簡思菱,大聲叫道:“好啊,你這個小賤……”
啪啪左右開弓,掄圓了手臂直接將那婆子打得口鼻竄血,簡思菱又慢慢蹲在她的身前,極冷的寒笑著將藥碗碎在地上,隨手拾起其中一塊瓦片。
“你這聲音真是極其的讓本姑娘我不喜,你說我要不要用著碎片直接在你脖子上抹一下,到時候我就再不用聽到你這聒噪的聲音了。”
長大了嘴巴,眼見著簡思菱真的將那碎碗片朝著自己的頸項伸過來,那婆子忽然雙眼翻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嘩的一聲,一桶冰冷的深井之水兜頭澆在她的臉上,婆子一個激靈半身坐起,卻眼見到猶如夜叉般的蛇蝎美人坐在對面一臉陰笑,而自己則是全身被縛,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