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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沈玄英的臉皮到底是不如葉青幽的厚。
畢竟一個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風雅,哪像另一個,從小就是泥潭里打滾滾大的。
沈玄英覺得這會自己應該紅一下耳根,不要再逗他了。
可是一想到當年的種種……當年,他時常游走在葉青幽頻繁出沒的地方,不求和他面對面的相見,更不求能和他說上一句話。就只求在人群中遠遠的,遠遠的望一眼他的背影。
但是。即便他的愿望已經很小了,也一次都沒有過。
所以,這一次他再也不想松手和退縮了。
喜歡他,就要大膽的接觸,哪怕沒皮沒臉也總勝過再次錯過的好。
強忍住臉紅耳紅的沖動,想要接觸他,首先自己就要做出改變。一直是那個容易害羞,又恪守規矩風雅的掌門,是套不住這個小壞蛋的,要把他套牢了,就得和他一樣是泥水里滾大的孩子。
要比他臉皮厚,要比他還壞些。
沈玄英伸手半摟住他,語氣平穩,一點也不慌:“好啊。那你希望我怎么做,你才開心呢?”
對上這樣和他旗鼓相當的對手,葉青幽吸了口涼氣。
他趕緊去望望沈玄英的這張臉,好確定眼前這個臉都不要的人,還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只小綿羊。
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一遍,又確定綿羊還是那只綿羊,修為也還在,沒被人奪舍后。
葉青幽有些想攤手。
學壞了。完了。這世間最穩重完美的人,也開始油腔滑調,不要臉不要皮了。
似是沈玄英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笑了聲:“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這個道理了。”
葉青幽抬頭看天,裝作沒聽到。
——這小羊盡知道胡說八道,什么狗屁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難道他現在變得那么厚臉皮還怪他葉青幽不成?要真這樣,他接觸沈玄英也挺久了,怎么不見得他變得知書達理點?
總不成他葉青幽就是那茅廁里的石頭,又臭又硬,輕易很難改變,爛泥扶不上墻?
不可能的。
就算可能。
他葉青幽也絕對不會承認。
只能說,沈玄英本性如此。
至于當年,那都是假象。
葉青幽嗤他。
因為葉青幽之前的表現,給村里的人帶來很大的心理陰影。黎陌便以他是個小流氓,大家不要理他,就當看不見他,他是空氣無視掉而化解了。
現在他們掏錢付給村民一些錢,以作“心靈上的安慰”。
而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村民收了他們的錢,總算放松了一些,愿意和他們聊聊。
這不,四人正和一群村民圍坐在桌邊,葉青幽還啃著沈玄英給他買的大餅。
一開始被葉青幽兇過的農夫道:“唉,我們這里最近很不太平啊?!?
沈玄英一面看著葉青幽滿嘴的芝麻,很想給他擦一擦,一面不得不抽出精力和村民們聊天:“怎么了?是發生了什么嗎?”
那張芝麻餅比葉青幽兩張臉還要大,他吃的開心,卻又不肯好好吃,非要隔一段咬一口,圍著大餅周圍咬了一圈,喜滋滋地拎起來,給沈玄英展示自己的杰作。
沈玄英和他說:“好,挺好看的?!焙退f完,又要去聽農夫的話。
農夫道:“就是最近的這一月啊,我們村附近經常出現一批穿黑袍的人,他們每天夜里就隨時在我們周圍晃蕩。諾,就是那邊,幾天前還死了一個人,那人一身白衣,頭天到我們村時還活蹦亂跳,結果第二天他就死了。死的還特別慘,身體不知去了哪里,就剩下個頭了?!?
農夫道:“你們可別問我們他的頭去哪里了,我們也不知道哇,我們村都是些普通人,又迷信得很,頭什么的我們壓根不敢靠近。反正他死的頭天都還在呢,等第二天我們起來一看就不見了……”
宋如風插話:“我撿走的。”
“……”農夫不知自己是不是該配合點,贊他一聲藝高人膽大??上肓讼耄矝]必要,只好繼續說下去,“我還記得,這不是我們村里死的第一個人。以前也死了好些,不過都不是村里人,死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穿一樣的白衣裳,連衣裳上的花紋都類似!”
說著,他努努嘴,小聲道:“你們知道星云派吧?肯定是知道的,畢竟星云派那么出名,還就在我們星云城內。我跟你們說,那些死了的人,都是星云派的弟子!可不可怕?”
葉青幽低頭專心肯餅,他又一次繞著大餅邊緣啃了一圈,一邊展示給沈玄英看,一邊用胳膊肘杵著桌子,懶洋洋道:“哦?星云派?啊,我問你,你知道我們哪來的嗎?”
只要他一開口,農夫就慫得很鵪鶉一個樣。
他舌頭都打結了:“不不,不知道……”
葉青幽笑了笑:“好吧。嘶,不過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死人都是星云派的弟子的?”
農夫道:“衣裳,他們身上的衣裳……我一看就,就知道,知道那是星云派的服飾……”
葉青幽再一次打斷他:“哎呀奇怪了。你剛剛還說你們村都是些普通人,你一個普通人是怎么知道星云派的服飾的?奇怪了,怎么我就不知道啊?!?
農夫很想說一句,因為你孤陋寡聞,但是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