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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7
秦野一向覺得自己不是個很好的人,也不是那種優秀到無可挑剔的三好學生,對他來說那都是別人眼中自己,而不是他眼里的自己。
可能林舟舟也覺得自己是那個別人,她覺得他是學霸,是天才,是個本應獨天得厚的人,所以用在無時無刻懷疑自己,這樣一點都不像當初的霸姐,林舟舟。
她應該是那個初見時的自信,高傲的扛霸子,而不是現在這樣。
秦野本來等奧數比賽才說那件事,看來得提前了。
他癱坐在沙發上,捏著她的手玩,"跟你說說二中學霸退學一事,挺長的也挺瑪麗蘇,女朋友待會可不要笑我"
"不會"
秦野望著黑漆漆的電視屏幕,"周信是我的朋友,也算是哥們,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我們高一認識,因為是同個實驗班,一道數學題讓我們成為朋友最后也因為他,導致后面發生了那么多事"
"周信的性格不想傅時桉他們,他靦腆但又樂觀向上,但是就這樣我們都被他騙了,高一第一個學期快結束有個數學競賽,我拿了第一,他第二,我們都互相恭喜對方,為對方驕傲,但也因為這個數學競賽引發了周信不為人知的性格"
"高一第二學期,競賽不斷,有一個物理競賽,我們一起參加,后面臨時發生意外,我沒去考試,最后周信拿了第一,其他人都不可思議,但我知道我也看到了是他使了伎倆,故意找兩個混混來教訓我,拖延時間,導致我錯過比賽時間"
林舟舟兩只手握著他,她知道學霸對競賽都是很看重,就像自己兒子那么重要,相比那次他沒去考試,多少會覺得可惜。
秦野側眼看她一眼,"我沒事,那次考試對我來說還行,我挺無所謂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算。周信這人他家庭算小康,但是對學習瘋狂著魔,仿佛是他生命一樣,我挺可憐他,可能就是這樣的他的嫉妒不比女生,開始了就永無止境,后面接二兩三使絆子,傅時桉他們看不下去,警告他"
"后面有一個挺重要的競賽,有機會高考加分,他可能知道比不上我,故技重施,可我們都想到那次帶來代價那么大"
"我們準備在決賽見時候,我們打了一架,他找人幫忙,可能想到誤傷了祁風的手,那年祁風正跟父母鬧別扭,只要他拿到省賽的名額,他可以繼續玩射箭,不用聽從他們話"
秦野停頓下,艱難的從喉嚨發出幾個聲,沒在說。
林舟舟拍著他的肩膀,安撫性的一下又一下扶著,猜測說:"他……是不是不能進省賽了"。
秦野干澀恩聲,"他本來就差一步之遙做他喜歡的事,可就這樣就被我們毀了,他雖不說,無所謂,但我知道他很喜歡射箭,根本也沒有放棄"
那個泛白又干凈的病房里,門縫中,少年流著眼淚握著他那只毫無知覺的手。
那是秦野永遠忘不了場景。
林舟舟也沒有想到周信會給他們帶來那么多事,甚至一個嚴重的后果,她無法感同身受,但是她能知道那個少年丟失了他最重要東西,永遠握不起來那種無措,可悲的感覺。
那秦野當時肯定很后悔,很愧疚,可又無可奈何。
林舟舟心口也跟著干澀,她笨拙的靠著他肩側,說"不怪你,這種意外發生誰也沒想到"。
"林舟舟,我挺自責的"秦野歪著頭,靠著她的頭,"如果沒有那件事,他現在應該在省隊,今年少年組射箭比賽也是他,即使老祁現在學了美術,但是我偶爾還會看到他偷偷的看射箭的視頻,我們又不能為他做什么,該做都做了,挺無能為力"
"為了這件事,我把周信打進了醫院,要不是傅時桉趕到,他說不定真會死在我手下,可也因為這樣,周信也考不了試,高考也加不了分,他們家本來對他給予重望,就指望他飛黃騰達,可沒誰想到被我毀了,高考加分也沒有"
"我們都沒有提那件事,可周信父母殺上學校來了,她們歪曲事實,一口覺得我毀他們兒子,最后整件事趨向于我一個人挑起事端,即使我媽賠償損失最后也彌補一點,他媽媽每天來學校鬧,她覺得我就是嫉妒他兒子,所以打他,最后談成結果是,我不能考第一,不能比周信高,他第一,我只能第二"
林舟舟看過一本書,經典悲劇《奧賽羅》中,莎士比亞把嫉妒描繪為一頭“綠眼怪物”,它那卑劣的眼眸中時時閃著幽怨的光芒,看不得任何比自己美好的事物存在。
莎翁所描述的雖然是情愛的嫉妒,但這也同樣適用于其他種類型的嫉妒。
比如他們嫉妒別人聰明厲害。
嫉妒是人發狂,它不分男女,它只會讓人把自己內心最罪惡的種子勾起來,讓它不斷生根發芽,最后釀成祁風這樣的后果。
更會導致他媽媽這樣的出現,對秦野實行了莫名的道德綁架。
用以看似道德的邏輯去約束和規范別人的行為,她以秦野打了他的兒子,毀了他兒子一半的前程來綁架他。
又打著某種言論來控制他的自由,這導致一個本應該是天之驕子的男生卻因兄弟放棄自己的所擁有的東西。
這是林舟舟最討厭的地方。
也許從那天周信出現開始,就注定這個"道德"事件要有個結果。
"大概我覺得面對不了祁風,于是就有后面的轉學打架,來這里"秦野無聲笑了笑,房間里特別清晰,這笑聲涼薄又有點可悲。
他現在說出來都很平淡,沒什么激動甚至憤怒,也許就這樣,林舟舟這刻開始心疼他。
他一直在自己心里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社會哥,他熱情樂觀像個無拘束的男生,可就是這樣,這些人背后的故事才反差最大。
他本可以講對周信父母講整件事情,可沒有說,反而繼續隱瞞現在,可能就是顧及與周信有過那么點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