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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從飯堂黑著臉回來時候,碰上走廊的余微微,正在理一班里,糾纏著那位,許什么來著。
林舟舟吃完飯就回教室,捧著王誕帶回來的豆奶,戴著耳機,一邊寫著試卷。
戰斗機又從高三那邊搞了些真題回來,提前讓林舟舟做做,看看難度,要是她覺得不高,晚上自修可以讓全班人試試,林舟舟正專注寫著閱讀題,進入學霸的忘我境界,秦野回來那么久她都沒注意到。
秦野干脆趴在桌上睡覺,午休結束也沒有醒,通常林舟舟都不會叫醒他,畢竟上課睡覺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他也不需要,一直快到最后一節課才醒。
臨近太陽下山,十一月的天氣,冷空氣不斷,特別是每天最后一節課結束,在班里都會冷的縮脖子,這幾天很多人感冒,發燒。
為了防止感冒,老劉臨下課還提醒他們"同學們,天氣轉涼了!記得穿衣服,女生啊別穿裙子了,實在喜歡就加條秋褲,男生也是,別只要風度不要溫度,好了,放學"。
說完,老劉同志依舊沖在全班的前面,林舟舟看了剛才好不容易醒來校霸,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睡過去,林舟舟讓陳昊提醒他爸爸明天記得交作業才離開。
林舟舟出去校門口打了個噴嚏,去了影樓又打了幾個,周姿不放心讓她吃個感冒藥,她覺得周姿多慮了,誰感冒都不會輪到她。
誰知道第二天從宿舍起來,頭重腳輕,她還是中招了。
林舟舟隨便找了個感冒藥吃了去上課,為了防止傳染給別人,林舟舟還戴上了口罩,秦野回來時候,剛好看到她扯下口罩,拿著香噴噴的紙巾擦鼻子。
林舟舟從來沒覺得感冒那么痛苦,她艱難擦了擦鼻子,捂著嘴巴小聲打了個噴嚏。
秦野蹙著眉,定定的望著她"感冒了?"
女生臉色蒼白,感冒后的鼻子紅紅的,她開口,嗓音變了調,像含著東西樣。
"恩"
秦野看她又連續打了幾個噴嚏,擔憂問"吃藥了?"
林舟舟把紙巾放好,戴好口罩,小聲兮兮說"吃了"。
為了防止傳染給他,林舟舟還把他們之前的城墻又堆起來,把桌子往后挪了挪,秦野又變回單人單桌。
林舟舟可能吃了藥,后面的課她沒抗住就睡了,連午飯都沒吃,她這小睡也不安穩,鼻子總是堵住她的呼吸,還時不時傳過來的冷風,她抱著胳膊縮了縮,她恍惚之間像夢到了小時候她生病時候,林業還是個好爸爸,她感受到一個溫熱的像火山物體貼著她的額頭,林舟舟下意識往熱源蹭了蹭,朦朦朧朧瞇著眼睛,看到了個人影,她下意識喊了一聲"爸?"。
"爸"啞然失笑,手心貼著她的額頭,溫聲道"燒壞腦子了?我可不是你爸爸"。
林舟舟聽到這笑聲,腦子立刻清醒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秦野戲謔的笑容后推開他的手,感嘆自己怎么喊了他呢。
秦野從飯堂給她打了個粥回來就發現她有點不對勁,小臉通紅的縮在衣服里,摸了額頭才知道發燒,誰知道還能聽她喊了聲爸。
秦野也是終于占了她的便宜。
他笑了會就停下來,"去醫務室看看"。
林舟舟想都不想"不去"。
"發燒了還不去?"秦野緩著聲,"都快喊我爸爸了"
林舟舟自從聞柔去世后,跟醫院有關的場所都不太去,除了快要不行才去,不就是發燒,喝個水睡個覺就好了。
秦野卻不那么覺得,只不過看她這么抗拒,是多么不想去。
秦野倏然語氣沉沉道"林舟舟,你該不會怕打針吧?"
林舟舟對激將法不管用,她扯了扯衣服,反駁他:"別以為我喊你聲爸爸,就真以為是我爸"。
"真不去?"
"睡一覺就好了"林舟舟眨了眨眼,又說"真的"
秦野覺得她現在就像個耍賴的小孩子,憑著他對她無可奈何,盡讓他擔心。
最后的協商結果,秦野上課跟老劉同志請個假,她現在必須馬上回宿舍睡覺休息,班上很多人去吃飯還沒回來,秦野送她回去。
快到宿舍樓下,林舟舟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清醒拒絕他的再送。
秦野只好把剛才醫務室的藥遞給她,林舟舟感謝完要上去時候,秦野又把手里外套遞給她,林舟舟這個嚴重有潔癖的人是拒絕"不需要"。
秦野惘然不顧,硬是搭在她身上,還把拉鏈拉好,帽子戴好,他的衣服有點大,林舟舟就像偷穿大人的衣服,有點滑稽搞笑。
秦野摸了摸她的頭,再用指腹貼著她的額頭,他靠的有點近,眼睛揉著碎碎的光。
林舟舟突然心跳加快,外套遮擋下,她用手按住心臟。
秦野還不知的繼續改為用手背測量,他的呼吸本來帶著熱意,一落下來。林舟舟現在肌膚每一寸都散發著熱氣,快到燒到她的心,喉嚨,就差破口而出。
她肯定是發燒不正常了。
不然怎么覺得秦野有點——不一樣了。
有點——不是朋友那種關心。
秦野仿佛以為她不舒服了,松開手,站直腰,幫她扯了扯帽子,認真叮囑她:"回去記得吃藥"。
"上去吧"
林舟舟不知道抽什么風,含糊一聲后,就飛速轉身沖回宿舍。
秦野回去班里讓陳昊去請假,順便讓余微微回去照顧她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