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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息回愣了愣,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試著理解道:“是鬼物太強悍了嗎?”朱俞呈不知道該怎么回他,干脆胡扯了句:“總歸是人,也要食五谷,也要有生死。不受傷豈不成神了?”陸息回點點頭,松了手。朱俞呈轉(zhuǎn)身便要離開。卻聽得身后聲音低沉,“我現(xiàn)在該去哪?”
朱俞呈頓了腳步,細細想來,陸息回鄉(xiāng)試已成定局,父母又雙亡,如今天下大亂,他不知道何去何從的確有理。
“那你想要如何?”朱俞呈沒有轉(zhuǎn)過身,只是站在那里。“我自知沒有什么優(yōu)點,唯一會的就是識些字和做些粗活。若道長不嫌棄,息回愿意隨道長回道觀。”
朱俞呈早就料到,嘴角一勾:“不是每一個人都是當?shù)朗康馁Y質(zhì),你既然一開始對道士就心存芥蒂,何必自甘墮落?再回去做幾年活,說不定下次鄉(xiāng)試你便能中榜。”語音剛落,陸息回也跪倒在地:“先前是息回見識淺薄,如今國遭大難,還能有幾年可以等?若要報國,何不就現(xiàn)在……”朱俞呈冷冷的打斷:“你以為成為道士這么容易,我們哪一個不是自小受盡苦楚才練得如今地步?”
陸息回急的磕了頭:“息回只學些皮毛也好,好歹盡自己一份力啊!道長,您便應了息回這個心愿吧。”朱俞呈不耐煩地招了招手:“別磕頭,折壽。你若執(zhí)意如此。那便先跟在我身邊幾日,若你通過考驗,我便收你做弟子。”
陸息回喜出望外,趕緊又是俯身一拜,笑意盈盈地起身,正要走到朱俞呈身后。旁邊的陳監(jiān)官嚇的臉都白了,要是陸息回這個臭小子來日學成歸來找自己麻煩怎么辦?陳監(jiān)官立刻跑上前攔住陸息回:“這位陸公子,先前白卷的事,是我豬油蒙了心,如今被道長指點,自該還公子一個公道。不如公子留下,待我把您原來的那份策論上交,定能許給公子一個官職。”
這段話無論誰聽了也會相信陳監(jiān)官浪子回頭了,于是一個考生也在陸息回耳邊偷偷勸道:“學道不易,如今有望考官,又何必去趟渾水呢?”朱俞呈自然聽到了他的耳語,不過也不愿理會。
陸息回猶豫半晌,還是堅定道:“既已定心意,便不再更改。為官之路還未踏上便諸多坎坷,怕是息回無福消受,現(xiàn)在唯愿學藝為道,匡扶正義。”
朱俞呈原本不想收弟子,卻還是被這句話逗的松了一口氣。他自己都不知道,剛才在緊張什么。“那還愣著干什么?”朱俞呈問道,不等陸息回應他,便邁出步子,因為他知道,陸息回一定會跟上來。果不其然,陸息回笑著跑到朱俞呈身邊跟上,兩人算是高高興興的走了。陳監(jiān)官卻徹底坐倒在地。旁邊的書生扶他起來,兩人大眼瞪著小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而帝都這邊,易末染他們的進展倒是順利,大大小小的鬼都在這位竹緣觀觀主的幾張符下無所遁形。只是天近傍晚,返回客棧的易末染總有些不安,他皺著眉頭,一句話也不說,司無渡察覺到,便問道:“可是累了?若不然你先休息吧。晚飯送來我再叫你。”易末染搖搖頭,嘆了口氣:“我方才便一直覺得不安,如今一算,今晚竟有禍事。”司無渡也是不解,按理說自己在他身旁,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惹麻煩才對。
易末染站起身,將手中的羅盤貼了張符篆,然后開始在房內(nèi)四處走動,見到指針停下才向前望去,透過窗口,易末染發(fā)現(xiàn)了極為隱蔽的宅子。他與司無渡對視一眼,相繼飛身下樓,并肩前行。
“怎么會有一處宅子?”邊走,易末染邊道,“這里可是帝都郊處,怎么會有宅子?”司無渡也詫異,但是憑他多年當冥王的直覺,此處不簡單。
終于走進宅子的內(nèi)側(cè),完全在外面看得不是一個樣,在院子的外面看進來,還能看到亂草叢生,一片慘敗的景象。可當他們走進院子的內(nèi)圍的時候,和在院子外面看到的,簡直天差地別。絲毫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