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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掀,對這個剛見面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只會蹦跳著找人打架的梓塢山寨少當家,印象有了不少的改觀,微笑著問道:“既然你爹娘叔叔們都不愿意下山,你又為何要他們下山呢?其實做個強盜要比當將軍帶兵打仗自由愜意多了。”
這話讓陸琛連連點頭,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了,說道:“沒錯沒錯,我也是這么認為的,所以才要把爹和叔叔他們請下山去,這樣我就是梓塢山寨的老大了,以后我想打劫誰就打劫誰,不想出門打劫就躺在山寨里睡大覺,啊哈哈!”
“你的理想真是不錯。”
“多謝夸獎!恩,那么,王妃你們打算如何呢?其實我跟你們說吧,雖然我爹他們已經離開了十五年,但這十五年來他們可是將我山寨里的兄弟們當士兵在操練著,所以這個實力是絕對沒有退步絲毫的,反而在每天都進步著,到戰場上去再現當年的輝煌,那是半點問題都沒有的!”
他很是熱情的推銷著自家老爹和兩位叔叔,那笑瞇瞇的模樣給他增添了幾分可愛,雖然用可愛來形容一個男子實在是不怎么樣,不過他本來就挺可愛的。若沒有那喉結,若身材再嬌小點,聲音再柔和一點,穿上女裝絕對沒人會懷疑他其實是男子。
唐其卓斜睨著他,對這個無良的小子很是喜歡,說道:“不過你爹他們明顯不想下山,剛才一知道我們的身份就把我們趕出來了呢。”
洛維筱也點著頭,難得的沒有與唐其卓唱反調,說道:“我覺得他們曾經是文毓太子麾下最忠誠的大將這件事很值得懷疑,分明就是一副對我們恨之入骨的模樣嘛!”
陸琛“嘿嘿”笑了兩聲,學著唐其卓的樣子斜睨這兩個人,說道:“不就是想要知道我爹他們為何會如此大的反應嗎?直接問就是了,何必這樣子拐彎抹角的?”
“那你還不快說?”唐其卓對這位梓塢山寨的少當家真是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然而唐其卓這一問,路遙卻直接攤了攤手,聳著肩膀說道:“實話告訴你們吧,其實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當年似乎發生過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
唐其卓和洛維筱兩人愣了半晌,突然同時從地上跳了起來,朝陸琛撲了上去,這小子分明就是欠揍!
冷天不屑的看了滾成一圈的三個人,心中暗罵一聲真是幼稚,然后繼續冷冷的坐在小姐的身邊。
白馨妍也沒有去理會那三個人,只是看著陸琛,有種她身邊又將要多出一個活寶的預感,轉身看向梓塢山寨所在的方向,問道:“陸公子,你可知道那位司馬越將軍,現在在哪里?”
“你說司馬叔叔啊?”三人暫時的停了下來,陸琛被兩人壓在最下面,臉上都沾上了泥土,說道,“司馬叔叔跟我爹不大對盤,兩人一見面就要打架,而且對當山賊也沒興趣,所以一個人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白馨妍的意料,問道:“你知道他們兩人為何會不和嗎?”
“不大清楚,不過聽我娘,好像是司馬叔叔性子比較急,不管做事還是打仗都喜歡以最快的速度沖出去,而我爹卻偏偏比較穩重,打仗也是一步步的穩扎穩打,所以他們兩人就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又拿對方沒有辦法。”
說起這個,陸琛的臉上竟是滿臉的笑意,似乎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顯然司馬越只是看陸天嘯不順眼,其他人還是都不錯的。
夜幕降臨,唐其卓燃起了火,冷天去林子里獵了幾只野兔,山雞,洛維筱撿來一些干柴,而白馨妍則坐在旁邊打算坐享其成。
梓塢山寨內,一個綠影一閃而過,悄然進入了一座屋子里面,很快又奔了出來,只是肩膀上卻扛了一個巨大的包裹,左右仔細的觀察著,沒見到任何可疑的人,遂化成了一道幽靈,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山寨里面。
待得他消失之后,一個青色的儒生打扮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屋頂上面,正是梓塢山寨的三當家烏煒,他站在屋頂上,微笑看著陸琛離去的方向,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琛兒似乎與他們非常談得來呢,是吧二哥?”
一身灰衣的劉裕瑞,或者說是劉裕出現在旁邊一間屋子的屋頂上面,冷哼了一聲,說道:“誰知道他們正在打著什么鬼主意?”
“呵呵,二哥,你有何打算?”
劉裕突然就沉默了下來,不知從哪里摸出了兩個酒壇,將其中一個朝著烏煒扔了過來,徑直喝起了酒。
烏煒也在屋頂上盤腿坐下,喝了口酒,緩緩說道:“想當年,我們兄弟四個追隨太子殿下,與千萬將士們在月下共飲,雖不是什么美酒,但這滋味卻是比任何美酒還要不知道美上多少。”
劉裕依然沉默著,只是眼眸之中有著什么閃過,抬頭又是喝了一大口,卻不小心被嗆到了,咳得連眼睛都微微泛起了紅色。
烏煒微笑著,沒有去看正咳得似乎連心肝都要咳出來的劉裕,說道:“當年我們兄弟四人結拜,越大哥因為小大哥幾個月,竟然讓我們三人結拜,然后他又拉著我們兩人再與他結拜了一回,說什么也不愿意喊大哥一聲大哥,還說若是要跟著這么個溫吞吞的大哥,他還不如去撞死算了。”
停下了咳嗽,馬上又是一口酒灌進去,悶聲說道:“好久沒見越大哥,不知他現在正在什么地方。”
“聽說南方的十大州府已經在厲王的掌握之中,雖然現在停下戰爭在休養生息,但只怕再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再次回兵北上。”
“哼!你想回去?”
烏煒愣了一下,然后微瞇起了眼睛,說道:“當年我們追隨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在之后,本理當該追隨厲王,不過,也不知厲王是否有能讓我去追隨的能力。”
劉裕沒有說話,又開始沉默了,只是悶頭喝酒。
烏煒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知當年的事,二哥不能釋懷,不過我倒是無所謂,畢竟若是小主子不在了,才是真的完了。”
黑夜,遠處的火把照射到這里,劉裕皺了皺眉頭,說道:“想回去,就回去吧。”
“若是三位哥哥不回去,我一個人自然也是不會回去的,太孤單了。況且,二哥,你說厲王妃此次前來,究竟是為了什么呢?我覺得她是真的只想要跟我們做生意,還聽見她身旁的小子說什么被姑奶奶戲耍了。”
“唐家的小子。”
“應該是唐家的少爺,那么他口中的姑奶奶想必就是太后娘娘了。”
白馨妍四人正圍在火堆般烤肉并順便烤火,現在才剛過完年,天氣非常寒冷。
架子上的肉已經開始冒油,散發著一陣陣誘人的香味,引得火堆旁的四人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畢竟他們可是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吃過東西了,到現在早已經餓得幾乎連力氣都快要沒有。
一個人影背著個巨大的包裹在林子里跳躍,很快就來到了這里,用力吸了吸鼻子,扔下包裹就朝著這邊撲了上來,笑嘻嘻的說道:“我要那只大腿!”
火堆旁的四人同時轉過頭去,涼颼颼的盯上了他,眼中似乎還有著綠光在幽幽閃爍。
陸琛不由縮了下脖子,轉身從那包裹里面拿出了幾壇子酒,呈了上來說道:“我帶來了好酒!”
這才讓四人的視線稍微緩和了一點,伸手化成了一片虛影,陸琛手上的酒壇子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小琛子,那里面都是些什么東西?”唐其卓喝了一口酒,舒服的嘆了口氣,視線落在他剛才帶來的巨大包裹上面,問道。
陸琛又拿過了一壇酒,小小的喝了一口,說道:“我特地回去帶了兩頂帳篷和幾床棉被,不然這大冷天的,荒山野嶺里過夜非得凍死不可。”
聞言四人的是眼睛一亮,朝著陸琛投過去了感激的視線,沒想到他竟然想得這么周到,真是太感謝了!
“怎么只有兩頂?”冷天不由問道,作為殺手的本能,不喜歡與人靠近,更不會與別人睡在一起。
陸琛幫忙將架子上的肉翻了個面,笑瞇瞇的說道:“小的一頂,是王妃的。大的一頂,完全可以睡下四個人,冬天還是睡在一起比較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