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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慕容絕世臉上的銀色面具,恨不得視線能夠穿透過去將慕容絕世的真實容貌看個清楚。當年他派人去毀了慕容絕世的臉,是因為在當時那敏感的時期,慕容絕世不能殺,所以他才想出這樣的一個辦法來打擊他,再加上一個面目全非的人,又有什么資格登上那個讓萬民朝拜的位置?難道他想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的時候,也戴著個面具嗎?
至今還記得,他小時候的怎樣的粉雕玉琢,可愛帥氣,父皇在世時也最是喜歡這個孫子,絕世之名便是先皇御筆親封,而且他長得與他父親,當年的文毓太子很像。
任由慕容郗的視線在他面具上打轉,慕容絕世不動聲色的說道:“已經過一次審問,只不過他們竟說他們乃是皇伯父您派往厲王府附近,去監視厲王府的一舉一動?!?
這樣的回答讓慕容郗眉頭一跳,被這個意外的回答打亂了陣腳,慕容郗微瞇起了眼睛,沉聲問道:“那么絕世你認為如何呢?”
看不到面具下究竟是怎樣的表情,只看到慕容絕世嘴角微微掀起一個弧度,聲音淡漠得聽不出此刻是怎樣的心情,說道:“侄兒自認為并沒有做出需要讓皇伯父派人到府外監視的事情,那群大膽之徒竟妄圖挑撥侄兒與皇伯父之間的關系,真是罪不可恕,不知皇伯父您覺得該如何處置他們才好?”
慕容郗目光深沉的看著慕容絕世,雖然此事彼此都心知肚明,但他此刻若是說出任何一句要繞過那些人的話,便等于承認了那些人確實是自己派去監視厲王府的,可若眼看著那些自己辛苦培養起來的探子落在慕容絕世手上,卻又是那般的不甘心。
慕容絕世靜靜的站在原地,遺世而獨立,等候著皇上自己的決定,能夠想象得到皇上此刻的心情必定是很不平靜很難以抉擇的,不過他就是喜歡讓這位害了他父母,搶了他皇位的伯父不好過。
白馨妍帶著小云來到了燕云樓,卻沒想到小唯姐妹竟已經在燕云樓內等候她的到來,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事情都已經安置妥當了嗎?”她看著小唯姐妹問道。
小唯點了點頭,小唯的姐姐小茹則是跪了下來,恭敬的朝白馨妍磕了個頭,說道:“多謝小姐相救,我姐妹二人本就只是流落在街上的孤女,并沒什么需要時間安置的事物。從今往后,小茹愿為奴為婢服侍小姐?!?
因為姐姐的下跪,小唯也跟著在她身邊跪了下來,“砰砰”的磕了兩個響頭。
小云走過去將這姐妹扶了起來,轉身看向小姐,卻見小姐竟轉身在榻上坐了下來,悠然喝起了茶,連看都沒有看這邊一眼。
“恩,為奴為婢就算了,我身邊已經有小云這個丫鬟,再加上一個小奴隸,已經差不多夠了,你若是愿意的話,就在燕云樓內做事,我會讓秋霜負責將你安置妥當?!?
小茹愣了一下,緊接著臉上出現狂喜之色,連連磕頭謝恩,自然是不會推辭在燕云樓內做事。
小唯靜靜的看著白馨妍,在聽到她要將姐姐安置在燕云樓內的時候有些意外,之后眼底浮現出了一抹感動,但隨即卻又嘟囔了一句:“誰是小奴隸?你可是已經將賣身契還給我了的。”
白馨妍晃了晃茶杯,低頭看著杯中茶葉在水中打著轉,慢悠悠說道:“你是意思是說,你不想跟在我身邊是嗎?沒關系啊,本小姐從不勉強人?!?
小唯張張嘴又扁扁嘴,最終還是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她這叫從不勉強人嗎?跟在她身邊又不是非得當奴隸的,再不濟做個丫鬟也比做奴隸聽上去好一些啊!
白馨妍自然是不會去管小唯的那些心思,只是惡劣的喜歡逗弄她,喚來秋霜讓她將小茹帶了下去,之后一直在燕云樓內待到日暮西沉才輕嘆了口氣,帶著小云和小唯兩人,慢悠悠的朝相府走去。
剛走進相府,白馨妍就輕易的感受到了異樣,所有見到她的下人們都遠遠的與她避開,如同見到了什么毒蛇猛獸一般,待她走遠之后又聚集到一起,小聲的議論著什么。
小云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幾次想要上前去教訓,卻都被白馨妍阻止了,轉頭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些正在對她指指點點的下人們,神情漠然的說道:“相府內何時變得這么沒有規矩了?竟然連下人都敢指著主子的后背說壞話?!?
這個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能夠傳遞出去,頓時讓所有的人都住了嘴,面露驚慌之色的紛紛遠離。
到了這個時候,白馨妍的臉色才猛然沉了下來,轉頭看向白馨怡的院子的方向,神色幽幽,一陣煞氣以她為中心朝那個方向沖撞了過去。
“你可真是惹人嫌,被自己的母親討厭被親姐姐欺負,現在就連下人都敢指著你對你議論紛紛了,我要是你,肯定掉進荷花池里去做個水鬼算了?!?
清越的聲音從旁邊假山上響起,白馨妍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身暗藍色勁裝的白馨雅翹著二郎腿坐在假山頂上,手肘支撐在腿上托著腮幫子,正戲謔的看著她。
見白馨妍看過去,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旁邊,問道:“你要不要也上來坐一會兒?在這里看風景還是很不錯的?!?
“小云,你先帶著小唯回院子里去?!?
“是。”
她輕巧的在假山上攀爬,在白馨雅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很快就登上了假山的頂,并緊挨著她坐了下來,輕聲說道:“這里的風景,確實不錯。”
“你會武功?”白馨雅用很肯定的語氣說著,緊接著又問道,“誰教你的?”
白馨妍將視線從看風景中收回,落在身旁的這位二姐身上說道:“如果我說,是厲王殿下教我的,你信嗎?”
這本是帶著玩笑的一句話,但卻沒想到白馨雅斂眉很是認真的想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說道:“我信?!?
輕笑一聲,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面多討論,轉移了話題,問道:“不知二姐叫住小妹,有何吩咐?”
“沒事,只不過今天非常開心,正好你從這里經過,就想找你聊聊天?!?
“哦?不知發生了什么喜事,讓二姐這么開心?”
白馨雅忍不住抿嘴輕笑了一聲,眉眼皆是我彎彎的,非常漂亮,她朝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說道:“我聽說了,今天白馨怡被你推進了荷花池中,更聽說她因此而受了涼,再加上體內余毒未清,現在正在昏厥之中,一邊發燒一邊說著胡話,狼狽極了。”
“所以二姐就很開心?”白馨妍也不禁有些莞爾,尤其這位二姐竟直接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更是讓她覺得有意思極了。
白馨雅一點都不否認,甚至很是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當然開心,這是非常直接開心,甚至應該慶祝一下的事情,我現在最喜歡相府后院的那個荷花池,淹了我最討厭的兩個人,什么時候再讓白慕楓那個廢物也下去游個泳,再讓大娘去喝幾口荷花池的水,那就真的是太完美了?!?
“二姐,你覺得你對著我說這樣的話出來,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就是要對你說,如果你下次看白慕楓那是垃圾不順眼想將他推下荷花池淹一淹的話,記得事先來通知我一聲,我可以破例和你合作一次,幫你望個風什么的,保證不會讓府中的守衛輕易的過去將他救起來。哦對了,白慕楓那個白癡可不會游泳,你作為他的親妹妹,怎么也得幫他學一下啊,不然萬一什么時候遇到了意外掉進水里,可就死翹翹了,啊哈哈!”
她笑得很開心,也笑得很好看,爽朗而直率,看著聽著就讓人覺得這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子,白馨妍側頭看著她那般樂不可支與幸災樂禍,竟是一點都沒有討厭或者生氣。
“若有機會,小妹一定會通知二姐前往觀看,就比如,今天晚上,不知二姐是否可以幫小妹一個小小的忙?!?
白馨雅輕挑了下眉頭,眼帶深究的看著她,問道:“什么忙,先說來聽聽?”
聯合外人來對付自己的親姐姐,白馨妍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可惡?不過這么一點小小的罪惡感直接就被她拋到了腦后,轉眼間她就將心思放到了一點都沒有將她白天說的話聽進耳朵里面的那對母女身上,她都已經警告過她們別來惹她的,怎么就一點都不聽呢?
“你想做什么?”白馨雅雙眸之中閃閃發光,看著白馨妍手中的那個小瓷瓶,直覺的就認為那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不由就興奮了起來,看向白馨妍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一個怪胎,這當真是白馨妍本人么?為何她竟有點越來越喜歡她了?
這里是白馨怡的閨房,正在晚膳時間,羅漾蕊去吃晚飯了,這里便只有幾個丫鬟留守照顧大小姐,不過現在這些丫鬟們都被白馨雅點了穴失去了知覺,一個個的都趴在地上睡覺,唯一清醒的便只有白馨妍和白馨雅兩人,以及躺在床上已經被燒糊涂了的白馨怡。
白馨妍將手中瓷瓶的塞子緩緩拔了出來,頓時一股刺鼻的異味從里面飄了出來,惹得白馨雅連忙捂起鼻子,皺著眉頭,眼中的神色卻更加的興奮了。
“這是什么?”
“這是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藥,叫什么名字我忘記了,不然就請二姐你幫忙取個名字吧?!卑总板S口說道,并在同時將瓷瓶口對上了白馨怡的嘴,緩緩傾斜將一粒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藥丸倒進了她的嘴里。
白馨雅眨了下眼,滿是期待的盯著白馨怡,想看看這所謂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藥究竟有著怎樣的功效,產生的幻覺又是什么類型的,并同時在腦海中構思起了一個有一個的名字。
很快,白馨怡就渾身抽搐了起來,待抽搐停止,她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那雙眼中卻是一片渾濁,從床上坐了起來,無視就站在她面前的兩個她平日里最討厭的人,下床后徑直朝著門外走去,口中如夢囈般的喚著:“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