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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人又要走,抓住他衣袖的手又緊了幾分。“你會平安回來的吧?”
那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抿著唇。“嗯。”
“湛,謝謝你!”
那人的身子明顯的一僵,意外地轉過身來。“你......”
她知道他會問她怎么知道是他!其實從一開始她就猜這人可能會是睿王,不從別的,單從這身姿。
其實睿王和龍天陵的身形很是相似,但是龍天陵不可能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換上這衣服。他現在想必一定被一群女人糾纏住了吧?
剛才他雖然刻意掩飾的聲音,但總還是與睿王的聲音相像的。她故意一問他回宮的原因,他沒有否認不是嗎?
皇帝親派他駐守玉門關,如今回來不過是因為一封書信?
如果說若是有心人設計,故意以那么一封匿名信想把他從玉門關引開,那后果可想而知。難道他沒有想過這很有可能是敵人想出的誘敵之策嗎?
眼睛有些模糊了。為什么他總是在她有危險的時候突然出現,救她于危難之間?
“那天,你問我若是有一日我脫離了這皇宮是否愿意和你一起白首天涯。我想,我......如果沒有......”
她想說,如果沒有國師的那句預言。那句“一國之母降臨之兆”的預言。或許她會......答應!
可是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她曾經嘗試過逃過,最終還是回到了這里,原因不為別的,只因放不下。
手被人輕輕拉開,雪顏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只見他轉了身。只說了一句“你...在這里等我。”便縱身躍了出去。
雪顏凝著那抹淡影,凝在胸口的那股腥甜終于奪喉,吐灑而出,盡染了覆在臉上的面紗。她閉了閉眸,用僅余的力氣將自己身上的那身夜行衣退下。擦了擦臉嘴角的血,極力走了出去。
黑衣男子身形一掠,足尖踏過叢林,從一行人頭頂上飛掠而過。眾人只聽頭頂傳來“嗖”地一聲,抬頭卻不見了人。卻是極霸道的輕功。
有人忍不住倒吸了口氣,這皇宮里面會輕功的人不多。當中除了睿王的輕功最數上乘,還有一個就是當今天子龍天陵。
不及多想,又一道黑影掠過,卻是隨著剛才那道人影追去。
為首的一名衛兵道:“快,刺客在那邊。”接著一行人便朝著那兩個人的方向追去。
為首的那名黑衣男子飛出了數十米,忽然在一處河邊停住,轉身!
睿王?身后追來的人冷然地笑了笑道:“王爺好輕功!只是不知這邊關告急,王爺竟能拋得下?都說自古紅顏多禍水,說的一點都不錯!”
男子嘴角微撇,凝立岸邊,一身黑衣,衣袂勁透,染了風霜。唯有那眸中,深冷一片,幽暗無波。
那人被他眸中的氣勢所震懾。這一刻,他(她)忽然有些不確定這個人是否真的就是睿王。
若是,要么他不是在扮豬吃老虎,就是真的甘愿守候在那人身邊。若不是,那他,又是誰?那人瞇了眼眸,眸中盡是犀利。“我想,以王爺的才華和氣度,怎么甘愿為別人俯首稱臣?”這一句,一半是試探,一半是譏諷。
“本王也很想知道太后為何要殺那人,而且招招致于死地!”他眸中含著的鋒銳冷厲,竟是攝人的殺氣。
她的身子明顯一震,他竟然猜出了是她?在她的印象中睿王一向溫文有禮的一個人,如今卻敢直指她的錯處?“你到底是誰?”
“太后那么既然那么想知道,朕豈有不露臉的道理。”如玉修長的手抬起,面巾摘落,竟是一張與睿王有三分酷似的臉。眉宇清雋,面容俊美,卻凌厲非常。
“怎么是你?”佟太后一驚,那皇帝不是明明?她親眼所見皇帝被一群妃子所圍,加上太皇太后在那,他又是如何脫身的?
龍天陵嘴角微勾。“抱歉,讓您失望了。朕找了個理由,讓別人替了朕!”
“那你剛剛為何不否認自己是睿王?”她驚震!
“朕不否認并不等于承認,母后,那是你自以為的,不是?十里加急,飛鴿傳書?想必母后會比我這個兒子更清楚!只可惜,那信早已被朕截下!”他鳳眸深沉,嘴角卻彎起一抹邪肆。
“你......好!原來你早就知道!呵......想不到我佟芙竟然會栽在你一個毛頭小子手里。”
龍天陵冷然地凝著她。卻見有侍衛朝著他們這邊趕來,龍天陵凝立不動。
佟太后心中悲嗆,卻道:“皇帝,哀家沒有盡早把你從那個位置拉下來,是哀家的錯,哀家更恨的是沒有在你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將你掐死!”
身后趕來的人個個面上一驚,再不敢上前一步!什么?這兩個黑衣人,一個竟然是太后?另外一個居然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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