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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翠花的手段比崔家齊厲害多了, 緊緊跟著他寸步不離,三兩句閑扯就讓崔家齊說漏了嘴。
崔家齊不得不認(rèn)栽, 帶著葛翠花和王萬順來到了小院子,可惜這個二貨完全不敢說自己被人套了話, 溜的飛快, 生怕晚一步就要被揍了。
進(jìn)了這個小院子, 葛翠花也不愿意到處打量那些明顯的生活痕跡,抱著微弱的希望, 企圖拉著程舟走回正道……
程舟聞言, 攥緊了葛翠花的手, 哽咽道:“大姨, 我對你說了謊, 我——”
葛翠花不想聽他說這個,別有深意道:“我知道,我明白你想說什么,你別再提這件事,以后也不許再提,你的身份光明正大,沒有人會懷疑, 知道嗎?”
王萬順聽到這些話, 震驚道:“娘, 你在說什么?”
程舟的身份有什么值得懷疑的嗎?
“你給我閉嘴, ”葛翠花顧不得安慰程舟, “萬順, 你聽著,等咱們回到村里,你把你的嘴巴給我閉緊了,不許在你爹那里亂說話!”
葛翠花說話的語氣很少這般嚴(yán)厲。
王萬順看了看淚眼朦朧的程舟,沉思片刻答應(yīng)道:“娘,你放心,我不會亂說話的。”
關(guān)于程舟的身份,等回去王家村以后,他再好好查查。
葛翠花這才低頭和程舟說道:“小舟,你別怕你的身份會露餡,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有一點(diǎn),你必須跟著我回王家村。”
她絕對不允許程舟再留在昌安市繼續(xù)走歪路!
程舟沒去管葛大姨最后說的那句話,喜得破涕為笑,“大姨,你不怪我騙你嗎?”
葛翠花搖頭,“大姨不怪你,你從前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想知道,好孩子,你跟我回去,你還年輕,一時貪圖新鮮走錯了路也沒事,大姨帶著你回家……”
王萬順聽得越發(fā)稀里糊涂。
他娘是在說什么?什么貪圖新鮮走錯了路?
程舟聽著葛翠花的話,忙不迭搖頭道:“我不想回去,大姨,我在這里過得真的很好。”
霍越澤也蹲下身,將程舟緊緊摟到懷里,抹掉他臉頰上的眼淚說道:“葛大娘,我不會讓你帶舟舟回去的。”
王萬順睜大了眼,“你們、你們這是……”
葛翠花被程舟的固執(zhí)惹得有些怒氣,轉(zhuǎn)頭說道:“你給我閉嘴,這里沒你的事,你出去,我和他們倆單獨(dú)說些話。”
王萬順:“……”
王萬順不得不壓住心里的好奇心,灰溜溜的走出了房間。
不等葛翠花開口說話,程舟搶先笑道:“大姨,你等等,我給你看看我的小寶寶。”
葛翠花:“!”
程舟說罷,急匆匆地走進(jìn)臥室,把搖籃里的小湯圓抱了出來。
霍越澤伸手過去,“舟舟,我來抱。”
小湯圓被他們兩人養(yǎng)的白白胖胖,抱久了也挺重的。
“不要,你到一邊去,”程舟毫不留情地推開他。
“……”霍越澤失笑。
程舟直接把小崽塞進(jìn)了葛翠花的懷里,討好道:“你看,他是小湯圓,我的蛋……小寶寶,他的圓眼睛是不是很像我?”
葛翠花愣了片刻,熟練調(diào)整著抱孩子的姿勢,呆呆開口道:“這是你的孩子?”
哪個女人給你生的?什么時候生的?葛翠花的心底有太多疑問。
小崽眨巴著大眼睛,眼神懵懂,短小的四肢不停掙扎著,顯然不愿意讓陌生人抱著。
“小湯圓,乖乖的,別亂動,”程舟按住小崽的爪子,笑著說道:“這就是我的小寶寶,至于他的具體來歷……”
程舟為難道:“大姨,我沒有辦法和你說清楚,你不用管那么多,總之他就是我親生的孩子!”
小崽的圓眼睛和程舟幾乎如出一轍,葛翠花難得有些傻,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句話。
懷里的小崽一直被陌生人抱著,掙扎的動作越發(fā)厲害,當(dāng)即“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葛翠花連忙拍著小崽,哄道:“別哭別哭……”
霍越澤直覺這時候應(yīng)該努力刷點(diǎn)存在感,輕聲說道:“葛大娘,你把小湯圓給我抱,他在我懷里不會繼續(xù)哭的。”
程舟收到他的眼神暗示,及時助攻道:“對對對,小湯圓就是和他親,讓他抱著就不會哭的。”
這些日子磨合下來,小崽早就習(xí)慣了兩人的懷抱,尤其是和經(jīng)常帶他的霍越澤相當(dāng)粘糊,惹得程舟羨慕了好一陣子。
果然,小湯圓到了霍越澤的懷里,立馬停止了嚎啕大哭,抽噎著攥緊了霍越澤胸前的衣服,動作之間及其依賴。
葛翠花五味雜陳,開口問道:“小湯圓的大名叫什么?需要我在村里幫忙上戶口嗎?”
程舟笑了笑,拿來戶口本給葛翠花看,“大姨,他叫霍錦州,你認(rèn)得這幾個字嗎?”
葛翠花曾經(jīng)在掃盲班里學(xué)過認(rèn)字,恰好認(rèn)識這幾個字,皺眉道:“怎么不是和你姓?”
程舟故意表現(xiàn)得有些難為情,磕磕絆絆說道:“以后小湯圓就是我和霍越澤一塊養(yǎng)了,所以……”
“所以我想讓小湯圓和他姓,反正小湯圓就是我親生的,不跟我姓也沒什么關(guān)系。”
葛翠花聞言,略帶同情地看了霍越澤一眼。
這件事做得挺不厚道的,好好的一個小伙子,就得和程舟一塊養(yǎng)著他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葛翠花下意識替程舟說話道:“哎是該這么做,嗯,嗯……”
最怕空氣忽然的尷尬……
葛翠花“嗯”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干笑了兩下,索性轉(zhuǎn)頭開始打量房間,企圖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程舟捅了捅霍越澤的腰,討好地笑了笑,尖尖的小虎牙露出來,顯得朝氣蓬勃。
霍越澤輕捏他的后脖頸,湊到他耳邊說著悄悄話,“到了晚上我再收拾你。”
短短幾句話就給他扣了一個老實(shí)人的綠帽子,可真是好樣的!
“……”程舟果斷溜走,急忙走到葛翠花身邊,“大姨,現(xiàn)在都快天黑了,你和表哥吃飯了沒?”
“吃了,剛剛在崔家齊那邊吃了飯,那個小伙子挺能說的。”
說到這里,葛翠花沒好氣地說道:“你專門把信件的地址留到他那邊,是怕我突然找到這邊來,發(fā)現(xiàn)你們兩人的關(guān)系嗎?”
程舟干笑,轉(zhuǎn)移話題道:“大姨,你別急著回村子,我送你和表哥到招待所住兩晚——”
小院子這邊房子小,沒有多余的床能讓大姨和表哥睡,只能把他們送到招待所睡了。
葛翠花打斷道:“不用,村子那邊也忙呢,我得趕緊回去。”
程舟說:“好歹在這邊住一晚啊,我在百貨大樓攢了很多不要票的處理品布料,你確定不要那些布料嗎?”
“不要,你以前給我寄回來的那些布料也夠用了,”葛翠花思慮片刻,道:“那我就在你這個小院子里住一晚。”
正好看看這兩人平時是怎么相處的,如果生活一團(tuán)亂糟糟,那她還是要勸程舟回王家村當(dāng)老師的。
程舟在房間轉(zhuǎn)了一圈,撓頭道:“我這里也沒有能讓你們睡覺的床啊。”
葛翠花擺手道:“沒事,這個藤椅就能睡,至于你表哥,你給他打個地鋪耽擱一晚,反正現(xiàn)在天氣也不冷。”
程舟哪能讓葛大姨睡藤椅,要睡也是他們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