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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網絡延遲

“寶貝兒，想不想我呀，我回來了！”

程母把身上的羽絨服掛在門邊，一邊說：“北極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可太冷了，還是咱這里暖和。”程母換下拖鞋，從碩大的背包中掏出一只北極熊玩偶，又說：“這是你爸給你買的，他暫時還得跟北極熊玩一段時間，就給你買了個特產表示歉意，可能今年又回不來了。”

“誒，你怎么不接呢？”程母舉著胳膊能有足足三分鐘，都沒有得到回應，她才停止了手中的忙碌，把背包仍在一邊，抬起頭來一看：“嗯？我家寶貝兒呢？”

她嘆了一口氣，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水，迅速接受了自己還要重新將上面的話再說一遍的事實。

幸好，她總算想起來程詩吟是最近去實習了，不然還要再費點勁去找自己女兒的下落。程母換上一身合適溫度的衣服，便踏上了去實驗小學的路。

實驗小學算是這一片的重點小學，隨便問兩個人就知道了詳細地址，但想要進到實驗小學里，程母還是耗費了一番力氣。倒不是在門口登記，或是和保安扯皮比較困難，而是明明已經是周五放學后的小學，擁擠地卻像是上下班高峰期的地鐵。

不過所幸大部分小鬼頭們的個子都不太高，程母打眼看去，就知道自己的女兒要么是坐在主席臺邊，要么就只能是操場中央的兩個高個子之一了。

程母扒開一圈又一圈盤成蚊香的小學生們，被歡呼雀躍的他們踩了好幾腳，才擠到中心看到程詩吟的身影。

程詩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與自己樣貌相似的母親，幾年不見母親一點兒都沒變，優雅漂亮卻也調皮，她沒等母親朝自己招手，就主動跑了過去，高興地叫道：“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可想死我了！”

“馮鞏今年還在上春晚？”程母問：“多少年了呀。”

程詩吟自然知道母親的秉性，只是吐槽一下，并不需要傻呵呵地回復她：其實馮鞏今年缺席了春晚的演出。程詩吟像個樹袋熊一樣緊緊抱著母親不愿意分開，天知道上一次感受到這個擁抱的溫暖是幾年前了，以至于她一不小心忘記了林欣還站在一邊。

他緊張地站著軍姿，身上動也不敢動一下，額頭上甚至冒起了一兩滴虛汗，也只敢用余光偷看一眼他未來的岳母大人，心想原來20年后，程詩吟也依然這么美麗。林欣眨巴著眼睛給程詩吟暗示，讓程詩吟稍微介紹一下自己，可程詩吟哪里看得見。待到林欣的眼皮都開始抽搐起來，程母才發現旁邊站著一個神色詭異的小伙子。整個操場的人都看完比賽退場了，就剩他一個人還一動不動，明顯是有問題。

程母把程詩吟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看著面前的林欣，對程詩吟說：“不介紹一下？”但其實在她說這句話的同時，程母就已經對林欣的身份有所結論了。她只要不是瞎子，注意力都會被吸引到那塊寫著歪七扭八字的黃色“燒餅”上。

巧了，程母正好認識字。

“程詩吟的男朋友獎”，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主辦方能繞過自己就把這個獎頒出去。

“啊！”程母突然靈光一現，在程詩吟介紹之前就想起來了。她確實是給自己說過談男朋友的事，名字她也知道，雖然還需要想一會兒，不過也不是必須要走這個流程了。程母話鋒一轉，對林欣說道：“小同學，要不上去坐坐？”她記得女兒和男朋友以前是同學，這個稱呼總不會錯。

林欣甚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等他回過神來，便已經坐在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沙發上了。腳下踩著的是自己的專屬拖鞋，手上拿著的也是和程詩吟一起買的情侶杯，正小口小口地喝著茶，聽程詩吟和她的母親拉家常。她們好幾年沒見面了，總是有些話說的。

林欣縮在沙發的角落，用盡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程詩吟和她的母親確實有段時間沒有招呼自己，但程母雖然刻意把林欣晾在一旁，余光的觀察卻一點沒少。她甚至不用刻意去找，就能注意到屋子里處處是他住過的痕跡，也不怪林欣取拖鞋的姿勢太過熟練，以及wifi自動連接的速度過快了。

程母看得出來，這孩子心眼挺實，不像個花言巧語的人（就沖他半天一個屁也沒蹦出來）。但趁著父母不在就登堂入室這一點，程母先要給他在基礎分60上扣個5分。

臉倒是不錯，加2分吧。

對于林欣來說尷尬的僵持局面在程母煮好米飯后結束了，因為程母主動打破了僵局，她說：“小同學，你家離這里不遠吧，你家人也在等你吃飯吧。”就為了不讓林欣蹭上一口飯。

林欣聞著米飯的香氣，成功的接收到了程母的話中話，也順著程母的意思說：“啊，這么晚了，我家人也著急了，伯母我下回再找時間拜訪。”然后瞬間站起來就鞠躬離開，差點又忘記換拖鞋了。

幸好，當林欣的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程母突然想起來有一道才沒炒，攔住了即將要脫離苦海的林欣，說：“小同學，等一下，再嘮五分鐘的。”

程詩吟太熟悉母親，只給林欣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勢，就熟練地到廚房去炒那道被遺忘的菜。飯上桌之前，林欣是走不了了。

林欣重新回到了他的沙發上，他端坐著，看起來就像是第一次參見面試的學生。事實上，也差不了多少。

程母說：“你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林欣回道：“是的，有一陣了。”

程母說：“那你們相處的怎么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