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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和好了。
林欣與尚小夏最大的矛盾在于:因為尚小夏的一個玩笑,讓林欣被迫在感情基礎不達標的情況下,貿貿然地選擇了告白,并且不出所料獲得了一個十動然拒的結果。
可如今,那個結果從拒絕變成了接受,所以兩人之間的矛盾也瞬間瓦解了。因此她們也趁此機會輕易地恢復了好同學,好舍友的關系。
林欣在炫耀夠之后,偷偷摸摸地把尚小夏拉到一邊,問道:“有沒有什么東西,能證明我在進入大學的時候確實是個女的?”
尚小夏作為唯一可以給林欣出謀劃策的人,她也沒有辜負林欣的希望。她聽完之后,只用眼睛和吳廉對視了一秒,吳廉就像個虹膜解鎖的工具人一樣,立馬掏出手機安排了起來。不出一個小時,一份大學入學的體檢報告就交到了林欣的手上。體檢報告上貼著她的照片,性別也明確地寫著女,上面標著的各項身體數據,都表明了林欣是一個標準的,甚至有點平胸的女大學生。
至此,林欣每個階段的相關證據都湊齊了,他終于可以在明天如期呈上自證清白的證據了。當然,今夜便又是一個不眠夜了。雖然從他的臉上不太能看出來,但林欣確實已經有連續三天沒能好好睡上一覺了。
第一天是因為懊惱自己的愚蠢,第二天是因為害怕自己一覺醒來,所有的美好與幸福都是一場夢,而今天確實因為要說出真相的那份忐忑。
林欣沒有感覺到,這連續三天的不眠不休已經嚴重摧毀了他的精神狀況。他自我感覺良好,臉上掛著的笑容,甚至能與太陽的光亮相比較。但這其實只是臨終前回光返照的假象。
林欣的反應遲鈍,注意力也下降嚴重。僅僅把自己準備好的資料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就用了整整兩個小時。他將所有證據拿在手上,放在最上面的便是他出生后的第一張裸_照(當然也是迄今為止的最后一張):
林欣一_絲_不_掛地躺在稱上,肉乎乎地她像是一只小豬仔。她的肚臍上好像還連著一點臍帶頭,再往下看去,剛出生的她確實沒有小雞雞。
林欣站在門背后深吸一口氣,他像是一去不復返的壯士,昂首挺胸地推門而去。
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咚!”剛剛還腰桿挺直的林欣,現在正蹲在地上,揉搓著他被撞傷的柔弱小腿。
我這是撞到哪了?林欣想。
林欣定睛一看,自己竟然被一個行李箱暗算了。自己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行李箱卻半步未退,可見這行李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可平白無故地怎會有行李箱擋在門口?還沒等林欣再仔細查看情況,一只雪白纖細地手竟直接從他懷里接過了那堆證據,胡亂地往背包里一扔。林欣丟失了手中的證據,整個人慌了神,還沒明白什么情況,就被那手的主人請出了家門,被一起丟出來的還有剛剛暗算過林欣一次的行李箱。
林欣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孤孤單單地站在門外,盯著綁著鋪蓋的行李箱,看起來即無助又可憐。幸好幾分鐘后,程詩吟背著背包從外面鎖了門。
林欣盯著程詩吟背后的背包,不知道說什么好。是直接把咽下去的坦白吐出來,還是問問自己為什么被掃地出門,又或者是思考如何哄好突然翻臉的程詩吟?但他的腦子如今跟不上節奏,不過身體倒是不錯,提著這么重的箱子還能健步如飛。
前天才是他和程詩吟交往的第一天,她們還接吻接得熱火朝天,難舍難分。昨天她們也親密地挽著手,在商場里給所有人炫耀著她們的戀愛關系。可今天一大早,兩個人還一句話都沒說,自己就直接被程詩吟趕出了家門,連個不太像樣的理由都沒能給他一個。
林欣一路上都沒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卻在不知不覺間到達了最終的目的地——宿舍門口。他們學校因為不差錢,大年三十一過學校大門就開了,校園里的保安都是三倍工資,宿管阿姨當然也是一樣。
雖然沒明白原因,但這個結果已經是蓋棺定論了。程詩吟不讓他繼續住在她家了,自己被趕回了宿舍,林欣認命地從程詩吟手中接過了背包。
她們兩個面對著面,林欣低著頭一臉委屈的看向程詩吟,接下來就要上演離別的戲份了,但他不愿意。
程詩吟看到林欣露出一副可憐巴巴地棄犬樣,心突然就揪了起來。可自己偏偏也是有口難言,解釋不能,更加不能再把林欣帶回去。思前想后,程詩吟突然伸出食指勾出了林欣的衣領,往下一拉。她微微地踮起了腳尖,同時飛速地在林欣的唇色點了一下。
就那么一小下。
林欣的心瞬間就被融化了,整個人像是得了軟骨病一樣,站都站不住,非要依靠在程詩吟的身上。程詩吟也笑瞇瞇地沒有拒絕,拍著林欣的頭,慶幸林欣像小狗狗一樣好哄。
林欣得到了程詩吟的肯定,哪里還有半點不滿。連用眼神表達可憐這種操作都做不出了,只剩下幸福的傻氣不斷地往外冒了。林欣開開心心地對程詩吟搖著手,像是去春游的小朋友推著箱子回宿舍了。
程詩吟看見林欣遠去的背影,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混過去了。程詩吟摸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自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臟,白皙的臉上泛起了粉色,心道:短期內她和林欣還是當網戀的好……
她們在一起的第一個下午,程詩吟和林欣像往常一樣做著悠閑的日常。兩個人靠在沙發上看無聊的電視節目,看完無聊的電視節目,再接著看無聊的廣告。從兩個人已經能背下臺詞的假裝訪談,實則賣白癜風,牛皮癬藥的戲精式廣告,再到激情澎湃的電視購物。實在是難看得令人發笑。
可她們誰也不愿意去抬起屁股,去夠一下茶幾上的遙控器,雖然只需要兩三秒而已,但靠著的頭卻要分開。最終,只能落得兩個人暈暈乎乎,甚至睡著的境地了。
林欣的頭從肩滑落,一直滑落至程詩吟的腿上。程詩吟看著林欣不自然的滑落路線,笑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將林欣推開,任由他躺在那里。直到林欣真的睡著了,程詩吟才撥了撥他的頭發,看著他忽閃忽閃的睫毛,眼皮下滾動的眼珠。林欣好像夢見了什么,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但卻一個字也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