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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最后表演得最差的竟然是應倫的機器人王子，冰冷而沒有感情的臺詞讓觀者甚至以為王子其實已經死了，現在的王子其實只有一具人類的空殼而已，讓整個劇情突然撲朔迷離了起來。

熬完了應倫的戲份一完，演出也總算是結束了。

大家高高興興下場的時候，應倫突然走得飛快，穿過一層又一層人群，找到比他提前殺青的林欣，語氣生硬地質問道：“你既然有這種實力，排練的時候怎么什么也做不好。故意的嗎？”

林欣聽到應倫的質問，真是覺得可氣又可笑，超長發揮也會被認為是隱藏實力，自己要是有這么強的實力，就不用每天練得那么辛苦了。可也真的被應倫的神邏輯配上他一貫的機器人語調逗笑了，林欣沒有回話，只是低下頭笑個不停。

雖然表演已經結束了，卻沒有一個人去脫下自己身上的表演服。畢竟雖然穿著天鵝的羽毛就像是在夏天里吃火鍋一樣熱，但脫下它這個動作卻是直接將自己涮進火鍋里。

在后臺，林欣這唯一一只黑天鵝坐落在一群白天鵝身邊格外顯眼，于是乎大家也下意識地都將她作為聊天的中心。

可林欣本人卻對聊天卻不怎么上心，不僅僅是因為身體上的勞累，他的心里也有點空落落的。

他回想起自己在舞臺上表演時看到的景象：

林欣轉的飛快，理應看不到觀眾席的上人們的表情。但他偏偏看到了那個讓自己失神兩次的“惡魔”所做的所有動作，就像是電視劇里在漆黑一片的夜晚時，總能從閃電帶來的間隙看清楚上吊之人的樣貌一樣。

他看到的一切必定對未來的劇情走向有著突破性的作用。

她似乎在找人，她似乎找到了她想找的人，她擺了擺手并朝那人走去。她走到了他的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知那人說了是什么，她竟露出了笑容。

林欣仿佛看見了冰山溶化后大地復蘇的場景，僅因為她那轉瞬即逝的微笑。

林欣想要知道，是誰能有如此榮幸讓她露出那樣的表情，又想知道是誰能夠在平日里便與她聊天，玩笑。到現在為止，林欣依舊認為那是真正的來自地獄的惡魔，只有這般美麗的容顏才能引誘人類主動墮入地獄之中。

林欣又旋轉了一圈后，終于看到了那幸運的人是誰。

是顧念。

顧念學長。

林欣缺少的那一塊拼圖終于浮出水面，自己的惡魔假說自然是天方夜譚，唯一正確的答案便是——她是顧念的女朋友。

林欣雖有這么多年的暗戀生涯，卻是現在才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做戀愛的苦澀。

像是一次性加了四勺咖啡，卻沒有放一丁點的牛奶那么苦。又像是把鹽當成糖卻還手抖著又往咖啡里加了四勺。

又苦又澀。

林欣暗搓搓地移到應倫旁邊，低著頭小聲問道：“你認識顧念的女朋友嗎？”

應倫聽到了林欣的話，只是轉頭看了眼林欣，并沒有做出回答，然后拍了下林欣的肩膀。

林欣抬起頭來，眼睛直視的便是在今天兩次誘惑住他的雪白，但他這一次卻沒有成功被它所誘惑，而是看向了程詩吟和顧念牽住的手。

真燙。

林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將頭再往上抬，去直視程詩吟的眼睛。

程詩吟的嘴微微張開，嘴角上翹，對他說：“你好，我是程詩吟，你今天跳的真好。”

“林欣。”他說，并回敬以微笑。

空氣突然凝結，林欣拼命抑制住自己面對程詩吟時的緊張，以至于再說不出一個字。而程詩吟卻也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她也呆住了，就像之前的林欣一樣。

林欣臉上的黑天鵝妝還在，從眼角一直延伸至太陽穴的黑色眼影，涂至蒼白的皮膚，嘴唇的顏色猶如氧化過的血液。頭發高高束起，頭頂帶著象征著黑暗的皇冠。

黑天鵝也是公主，也同樣高貴得不可方物。但林欣卻笑了，他的笑容帶著九分官方的克制，卻依舊掩蓋不住她那一分羞怯。

明明渾身上下都寫著冷漠，卻偷偷在黑色的冷漠中露出半點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