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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上仙宮殿
鮫人的歌聲伴隨著綠色的枝蔓,生出螢螢的光球,這些小光球是仙靈,生于靈力充沛之地,死于靈力衰弱之時。它們是白玉京仙力的守護者,也是最后一道防線。
光球拳般大小,還會伸出細(xì)長的小手,漂浮在宮殿的頂端,它們也不知道下面發(fā)生了,只看見殿內(nèi)之人,神情緊張。
大殿之上,圣君皺著眉頭聽著蔚信的匯報,道一句:“沒想到鬼界如此不守信用。百年才過多久,就忍不住派出這么多鬼界探子潛入三千府。”
他近日才從荒州返回白玉京,鬼界之事是他的疏忽,自那日陸塵毀門之事后,就立刻派蔚信徹查三千府。
如此得知有大量鬼界探子,甚至自責(zé)。
白玉京有五圣,除了他以外,每位圣者皆有名尊,都是在某處修煉上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成就。按照上仙的吩咐,每一位圣者負(fù)責(zé)白玉京安危百年,而現(xiàn)在正處于他負(fù)責(zé)的期限內(nèi),
圣君又發(fā)出一聲嘆息,惹得坐在一旁的隱圣道一句:“你也無需自責(zé),鬼界向來卑鄙?!?
劍圣見狀也同意隱圣的說法,問道一句:“菏煦,黑蛟之事如何了?”
菏煦上前一步,匯報道:“回劍圣,黑蛟暴動之事已有眉目。確實是有人故意引誘黑蛟龍破陣。
杏花寺內(nèi)受傷僧人已讓文一醫(yī)治,大選資格一事也托付給他?!?
隱圣問:“可抓到了?”
菏煦搖頭,直言:“沒有,只是發(fā)現(xiàn)了可疑之人。”
隱圣又問:“何人?”
菏煦站立,看一眼陸塵回一句:“徐州江樂兮?!?
大殿之上,聽者表情各異,就連陸塵也皺起眉頭。
而那位即將惹上大禍的江樂正因酒醉做著一個美夢,夢中有無數(shù)美人,夢中有無窮美食,還有他最愛的游戲、動漫。
美夢雖好,可下一秒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墜入一團白霧之中。明明上一秒還在咬著雞腿,下一秒就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霧氣,他對于自己這種狀態(tài)甚至熟悉,上一次在青州城主府時,也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
江樂心想:自己不是又走魂了吧!
他努力向前進,想趕緊穿過這片白霧,可這白茫茫的世界看不到邊界。
他想呼救,可是無倫怎么開口,都無法發(fā)出聲音。
如此這般一番檢驗,江樂可以確定:自己又走魂了。
他嘆了一口氣,想著納蘭西羽與花瀅會不會知道他走魂之事,又想著他們兩個人會不會返魂之法。
想來,應(yīng)該不會。
絕望的江樂雙眼無神,渴望著納蘭西羽與花瀅能帶他的身體去找下陸塵。
他現(xiàn)在更加擔(dān)心自己的大選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參加。
這白茫茫的世界一無所有,心中充滿沮喪情緒的江樂突然聽見一位少年的哭泣聲。
那哭聲悲愴,好像全世界都拋棄了他一樣無助。江樂有些同情這位少年,甚至覺得這聲音是那么的熟悉。
他站起身,仔細(xì)聆聽,發(fā)現(xiàn)聲音竟然是從自己腳下傳來,這種可怕的發(fā)現(xiàn),不等江樂反應(yīng),他的腳下突然懸空,整個人向下墜去,跌入一面水鏡之中。
等江樂再次睜開眼時,他正坐在一間破舊不堪的院落屋檐上,看見一個熟悉的少年正跪在地上哭泣。那少年的模樣甚至惹人憐惜,白色補丁的長衫上滿是污泥。
他身旁還跪著一位面容憔悴的婦人,正磕頭祈求。
江樂看到這里,終于明白自己身在何處。
屋檐下那位熟悉的少年就是真正的江樂兮,而此處應(yīng)該是江樂兮的回憶。
江樂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看到江樂兮的回憶,但是他覺得曾經(jīng)的江樂兮過得相當(dāng)委屈。
他知道江家人對江樂兮很是怠慢,平日里冷漠多余關(guān)心,甚至連一些下人都敢欺負(fù)江樂兮。
江樂一直以為是江樂兮性格軟弱,現(xiàn)在看來,這位江樂兮是個倔脾氣的少年。
他聽見江樂兮跟那名憔悴的婦人說著:“娘!別求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那個婦人一聽此話,嚇得捂住江樂兮的嘴巴,對著江家管家道一句:“江管事,還請告訴夫人。我們真的沒有偷賣府中的東西?!?
那管家江樂見過,是個欺軟怕硬之人。那江管家見江樂兮心有不忿,道一句:“可那人一口咬定,我也沒辦法。還請您不要為難小的。夫人說了,從今日起,樂兮少爺就不要去族學(xué)了?!?
江樂兮一聽,推開婦人站起身道:“憑什么!你們就是嫉妒我天資,嫉妒尹先生對我好。”
婦人聽了話,拽著江樂兮的長衫喊著:“兮兒別沖動,兮兒別沖動!”
江管家完全沒有把江樂兮放在眼里,他繼續(xù)道:“夫人還說了,樂兮少爺心情浮躁,安排您去江家苦牢待一些時日?!?
那婦人一聽苦牢,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江樂搖搖頭,覺得這江樂兮實在不懂得審時度勢,這種性格遲早要苦了自己。
他看見江樂兮抱住那個婦人大喊著:“母親,快快叫大夫?!?
可惜,無人響應(yīng)江樂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