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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她又欣慰地看了陳澍一眼。
好在手里還押著一個寶。
于榮霞清了清嗓子,拿起月考試卷,開始講解。
放晚學的時候,陳澍收拾好書包,準備去學校食堂吃晚飯。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陳澍拿出手機,低頭一看,一個意外的來電顯示彈出手機屏幕。
陳澍微微一怔。
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漫上心頭。
他隨手將書包勾上肩,拿起手機,快步走出教室。
高三七班在三樓,陳澍找到了一個僻靜無人的露天平臺。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喂。”
“陳澍。”電話那頭的男人直呼他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正在極力隱忍著情緒,“你現在在哪?”
“我在學校。”陳澍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地說。
電話那頭的人“呵呵”了一聲,沒有說話。
陳澍也沒有說話。
敵不動,我亦不動。
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
“你夏叔昨天剛調任到你們學校,我托他有空的時候幫忙去看看你。”男人終于主動開口。
聽見“夏叔”兩個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感瞬間在陳澍心頭炸開。
他不由得攥緊了握著手機的那只手。
“好啊,厲害啊。”陳澍笑了一聲,“調任到我們學校了?真不是你派他來監視我的?他又跟你告了我什么狀?”
“陳澍,對你夏叔放尊重點!”
聽到這句話,陳澍從看到來電提醒那一瞬間就開始壓抑的戾氣,終于在這一刻按捺不住了。
他咬緊牙關,憤怒的聲音從牙縫里一點一點漏出來:“我沒有什么狗屁叔叔!別惡心我!”
“你怎么搞的?退學是怎么回事?”男人轉移了話題,拔高聲音,加快了語速,“你究竟在哪里?!”
“你猜啊。”陳澍平靜地將目光投向樓下,一邊把玩著左手腕那串小葉紫檀垂下來的掛墜,一邊譏諷地回答。
教學樓下,背著單肩包的林聽雨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走著,一頭淺栗色的頭發在學生群眾十分耀眼。
劉飛揚和顧眠一左一右地走在他身邊,高聲聊著八卦的話題。
林聽雨有一茬沒一茬地聽著,沒有插話,抬起手背遮住嘴,神情疲倦地打了個哈欠。
原本就要走過教學樓了,可路過某一處時,他像是有什么心靈感應般的,忽然抬起了頭。
正好與站在三樓露天平臺上拿著手機望下來的陳澍對視。
陳澍沒料到林聽雨會突然抬頭。
他掃了林聽雨一眼,若無其事地轉移了目光,拿著手機轉身走到了別處。
“陳澍,別跟我玩文字游戲。”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沖擊波一樣灌進陳澍的耳朵里,“明天趕緊回家,想清楚怎么跟我解釋!”
陳澍鎮定地問:“如果我不回呢?”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你以為你的生活費是誰給的?誰供你吃,供你穿,供你念書?”
“只貢獻精子不管人,從不履行父親的責任,卻坐享其成地跳出來行使父親的權利,滿足自己的存在感?”陳澍說,“抱歉,我是我媽養大的,跟別的什么人都沒有關系。”
電話那頭的男人語氣激動:“行啊陳澍!你跟你那個瘋媽一樣行。是不是她教你這樣的?是不是她唆使你退學的?我就知道!”
“我警告你陳勝華,”陳澍輕蹙了一下眉宇,煩躁的感覺像煮沸的開水一樣在胸口翻滾,“我退學這件事我媽不知情,你別回去找她麻煩。”
這回輪到陳勝華冷笑不答話。
陳澍感覺仿佛有一團熊熊烈火從他的胃部躥到胸口上,一路燃燒著,劈啪作響。
“如果你敢打我媽,”他面無表情地用手狠狠摁了摁胃部,一字一句地警告,“我馬上就回去,先拿刀砍死你那個野男人,再砍死你,最后砍死我自己。大家一起同歸于盡好了。”
“陳澍!”陳勝華勃然大怒。
陳澍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他緊緊捏著手機,胳膊無力地垂到身側。
“操|你媽的。”
陳澍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
他一腳踹翻了地上的紙箱,緊握的拳頭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抖。
過了一會兒,喃喃自語般地,陳澍又重復了一遍。
“操|你媽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干嘛呀,火氣那么大。”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天臺門口響起。
沉浸在憤怒情緒中的陳澍沒有注意到有人到來,冷不丁聽到有人說話,心頭一驚,隨即警惕地扭頭望去。
卻見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斜斜地倚在門邊。
原本在樓下的林聽雨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來了。
“……你怎么在這。”陳澍一頓,用一秒鐘的時間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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