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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是我生命中永遠都不可能重復的一場遭遇。——安·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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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溫玉拒絕了段家豪援手,將要提早離開這座城。
她的行李不多,一個背包一只二十四寸行李箱而已。紅色taxi在酒店門口等客,一輛接一輛,錯過這一個,等五分鐘,還有下一趟,因此你聽過誰去珍惜taxi?不是唯一,由此濫情。
顧少在酒店大堂等她許久,白襯衫卡其褲,顧姓男士身材纖長面目清秀,與古惑仔比起來更像大學教師,氣質儒雅,禮貌周到。
“要走?”見她下樓,不過笑一笑上前,似對待遠行老友,山長水遠都訴盡,現在送最后一程,反而云淡風輕,波瀾不起。
溫玉點點頭,“多謝你來。”
顧少遞給她一只文件袋,說:“保重。一路順風。”
溫玉捏著薄薄紙袋,抬頭看他,“是什么?”
他推開門,撐起傘,遮住她身后風和雨,還有咖啡廳另個一人的孤獨,“他說原本溫小姐生日就要交給你,但事忙,才拖到今天。”見她沉默,便補充,“溫小姐,聰明人不同自己賭氣。”
她輕嘆,接過紙袋,“多謝。”
雨越下越大,臺風“朱莉”帶來大雨傾城,顧少為她打開車門,最后再道一聲珍重,她點點頭說感謝,未曾有片刻踟躕。
砰一聲車門緊閉,將滂沱的雨和雨中人模糊面龐斬斷,這里離機場二十三公里,四十分鐘車程,卻可以被留戀掐算成分秒,點點滴滴緩慢流逝。
6顯的茶已經涼透,溫玉的車已經駛離這條街。
她未能回頭,他也不曾挽留。
心意亂,找不出結局。
顧少濕了半邊肩膀,點一杯熱咖啡,笑著問他,“就這樣?喂,大佬,你挺不挺的住?”
6顯一仰頭,喝光一整杯冷茶,不耐煩多話,“少管閑事!”
顧少只是笑,意味深長,讓人心煩。
車內,溫玉拆開紙袋,三份文件,屬于她的瑞士銀行戶頭,一份個人基金,以及一幢溫哥華舊樓。她看一眼便收進背包,心中五味雜陳,只好去看窗外,撲通撲通義無反顧撞碎在車窗上的雨滴。
忽然疑惑,“先生,我要去機場,你是不是該向左轉?”
誰曉得司機不過從后視鏡里沉默地瞟她一眼,并沒打算回答。
溫玉警覺不對,要在十字街口跳車逃生,但司機快過他,一轉方向盤駛入小巷,停車,從駕駛座轉身,一柄黑槍對準她,一張再平常不過的臉,鼓點似的雨聲中刺痛神經,眼神如刀鋒,劈出步步緊逼的焦灼。
他語調平穩,勸說她,“換我是你,就乖乖聽話,省的受苦。你說呢?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