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ber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陸顯將溫玉拖到自己身邊來,一群阿sir才記得去摸槍,慢過古惑仔十幾拍,督查大感丟面,要拍桌發言,陸顯已站起身,“看來是談不攏,不如早散。”招招手,叫服務生來結賬。
但臨走,死對頭鄧明憲不忘放一支暗箭,喊住陸顯,大聲說:“大d,你下個月結婚,記得送請帖來o記,我們全員都等著喝你喜酒。”離間成功,他心滿意足去下一間港式海鮮樓用晚餐,警察賺一點點血汗錢,哪夠在這里吃一頓。
然而溫玉的臉褪盡血色,有幾縷魂,飄飄蕩蕩不知到了哪里,總之未能落地,無法回歸現實。從餐廳門口到賓士車,短短一程路,陸顯始終緊握她的手,她的冰冷對比著他的滾燙,他不敢放手,一分一秒都不可以,似乎一旦松手,便再也抓不住她。
車后座,封閉空間,陸顯故作輕松,“想吃什么?下次找一個絕對遇不到差佬的店再補回來。”
未料到溫玉會有膽量直面血淋淋際遇。
她深深望著他的眼,鄭重地問:“下個月,你計劃跟誰結婚?作為你家中陳列品,我能否有知情權?”
“聽著溫玉。”沒有錯,就是這類眼神,男人習慣于撒謊時犯錯時流露出多年不見的愛與誠,其中溫柔無聲低訴,親愛的,你怎么能夠不相信我,仿佛全天下最委曲求全的是他,付出最多不求回報的也是他,好個偉大情圣,頭頂光芒萬丈。
“這場婚禮不過做戲而已,你我之間不會有任何改變。”
“知道了,祝你新婚愉快,百年好合。”她垂下眼瞼,以沉默,壓制翻騰的苦楚,也許,大概,忍一忍便過去,之后誰記得今天,初秋夜晚,無聲無息結束的對話。
“是戚美珍嗎?”
“是——”再緊的擁抱都是徒然,猜不中的是彼此的心,比肥皂劇劇情更加曲折離奇。“溫玉…………”
回望,在她心中,一段暗自美麗的戀情輾轉于年輕的無知無畏,最終戛然而止無疾而終,她無心去責怪,亦無心流連,最恰當的方式是任時光遺忘,隱去面容。
這注定是個不平凡不安定的秋天。
龍興d哥風頭正勁,結婚擺宴也要‘力壓群雄笑傲江湖’,本埠黑道白道都肯賞臉,借這難得時機,結識風云人物。
門口,收禮金的司儀忙忙得腳不沾地,后來改“查實”為“唱票”,將偌大個酒樓變成港交所,吵吵鬧鬧間,百千萬入賬。
大廳內,戚美珍穿舊式禮服,笑意盈盈招呼來客,從凌晨忙到正午,絲毫不覺累,聽人每說一句話都以阿嫂牽頭,無比熨帖無比舒心,這大約是她一生中最風光得意時刻,只可惜新郎不配合,一張死人臉,結個婚都仿佛岳父岳母欠錢不還,等他新婚時上門討債。
但許多人崇拜死人臉,因他是d哥,便贊嘆他冷酷、有型、獨一無二,將他身份換成路人,肯定要挨罵——你個衰人,千萬離我遠點。
他是黑面閻羅,生人勿進。
等接到關師爺電話,又變春風得意,笑面人生。
時間回溯到今晨,溫玉出門前親自去敲尤美賢房門,養尊處優的三太一大早被吵醒,多多少少有起床氣,開個門也怨氣喧天,只差指著她的鼻子罵神經病。
“找我什么事?不是拿到錢就不用進來了,我很忙,沒時間跟你吵架。”瞇著眼又躺倒在亂糟糟大床上。
只是今日異象,溫玉肯恭恭敬敬不帶嘲諷地喊一聲阿媽,著實令人驚訝。“小時候我一直希望,能有一天阿媽會像對阿姊同福仔一樣,抱一抱我,問問我在學校有沒有交到新朋友。于是拼了命讀書,回回考試拿第一,以為這樣阿媽就肯多喜歡我一點…………”
尤美賢當她念經,拍著枕頭說:“你剛起床就吃錯藥嗎…………講什么講…………”
但溫玉不理睬她,繼續著屬于自己的孤獨旅程,從年幼到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