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ber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顯被她最后一句話氣到內傷吐血,誰是狗?誰是人?她才是世上最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在他面前叫囂,要拿他的錢嫁人生子,過她的安穩人生?
難怪人家講,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他腦子進水才去對她好。
好歹,他總算徹頭徹尾醒過來,只是渾身濕答答又沒力氣,躺在床上記憶回訪,一想起溫玉冷冰冰沒感情的臉孔,他便恨得牙癢癢,恨不能當即掐死她。
自始至終,春山都跟在溫玉身后。
她一路悶頭向前走,叔伯長輩喊“穗穗、穗穗”她只當聽不見。憋一口氣終于抵達礁石林立的海岸邊,看浪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拍打堅硬突兀巖石,靜默無言。
海風如此冷,帶走身體每一分熱量。
春山坐在高高礁石上思考人生,許久才等來足夠勇氣,開口問:“穗穗,你同大佬認識的?”
溫玉下意識否認,“誰認識他?癮君子一個,遲早吸白粉吸送命。”說完就后悔,一句話拆開說,她矯情做作得令人反胃。
“春山,他不是好人,你不要理他。”
春山說:“可是大佬對我…………”
“我不想談他。”
溫玉尚不能做到鐵石心腸,不動如山,她在陸顯面前假裝出的冷靜自持一轉眼都破功,她此時在同虛無縹緲的情感生悶氣。
傍晚下起小雨,依然是臨海小鎮風與水纏綿滋味。
天公不作美,金福鹵水鵝的生意不見好,于是早早收市,店內上上下下工人廚師都得半日休息,人人樂得輕松。
陰郁的心情吹不散,溫玉上到二樓書房來,外公尤奉賢是民國中期留學生,法語德語都精通,二十坪的書房整整齊齊四面墻都堆滿書,算得上一座私人圖書館。
只是尤奉賢雙腿殘疾,已在輪椅上度過半生。
溫玉敲門時,尤奉賢正伏在大書桌前,持一支老舊派克筆,專心致志寫他的學術心得。見溫玉來,先問過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功課復習過沒有,英文程度如何。
溫玉乖乖答話,到沉默時欲言又止。尤奉賢便放下筆,招呼溫玉坐下,預備長談。
溫玉遲疑許久,猶豫著開口問:“外公,我不懂,為何好好一個人會去吸毒。罌粟花也食光照雨露,土壤中生長,為何精煉過后,就成怪物,可以控制、摧毀任何一個人。”
尤奉賢從掛在鼻梁的老花鏡中觀察溫玉的疑惑與掙扎,卻并未急于警告扼制她忽而萌生的好奇心,他在思考中習慣性地屈指敲一敲桌,緩緩說:“存在即必然,毒品的存在與發展歸結于人類的只增不減需求。穗穗,你抽煙又是為什么?”
溫玉怔忡,在尤奉賢面前,她無從遮掩,“時間太多,寄托太少,生活苦悶又沒意義,同阿媽日日吵架,家人又不和,不如一根煙時間躲避現實。”
尤奉賢說:“穗穗,你自己都明白,是空虛。”
溫玉吶吶,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