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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見義勇為,但是我們真的該回家了。”回頭看嚇蒙了的湯佳宜,抓緊了她的手說,“佳宜,你爹哋通常派車在街口等,再不出現(xiàn)司機肯定急得報警。”
“噢…………是…………”湯佳宜這才回過神,偷偷看一眼陸顯,一秒鐘碰面也被熏得面紅——他比電影畫報里的男明星更迷人。“那…………那走吧…………”
陸顯卻叫住她,“等等。”看的是湯佳宜,看得小姑娘面紅心跳,“小胖妹,你這位翻臉不認(rèn)人的漂亮女同學(xué)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訴救命恩人。”
真不要臉,拿一點破事嚇唬小姑娘。
湯佳宜吃驚,為難地看著溫玉,遲疑著不敢回答。
溫玉仰起臉,擰著眉瞪他,“我叫溫玉,請問滿意了沒有?”
陸顯繼續(xù)問:“哪個溫,哪個玉,沒念過書,不曉得,認(rèn)不清。”
溫玉道:“溫暖的溫,碧玉的玉。”
陸顯攤手,“怎么寫?”粗糙寬大的手掌遞到她眼前,“不介意寫我手上吧?溫玉。”
娟秀的兩撇眉皺得更深,溫玉低頭,一手捏他中指,將他手掌更湊近些,一根纖長滑膩的食指,指甲修得圓圓好比海貝,一筆一劃在他手心中劃動,似乎有人隔著一層紗,若有似乎撩動著他的心,風(fēng)輕輕,夜微瀾,心癢難耐。
一時間,不知誰將二樓燈光都打開,昏黃的光透過窗披掛在她肩上,融融一層溫暖紗霧。
她耳邊一束發(fā)落下,飄蕩在春光彌漫的夜里。
呵——那一垂首的溫柔。
她說了什么,似乎是這兩個字都簡單,你不可能不會,完完全全故意找茬。
拉著湯佳宜故意喊:“謝謝叔叔,叔叔拜拜。”他才回過神,掌心合攏,似乎是緊緊抓住了“溫玉”兩個字,又或是“溫玉”這個人。
戚美珍看夠了,聽夠了,在武大海欲言又止的神色中,關(guān)上窗,顧她自己的事業(yè)去了。
溫玉跑出暗巷,心口亂跳,默然裝作若無其事模樣,慢慢往巴士站走。
湯佳宜問:“伊莎貝拉,你怎么會認(rèn)識那種人?”
溫玉替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fā),說:“我不認(rèn)識他,他閑得無聊才出現(xiàn)。好了,回家吧,周末愉快。”
提步往前,耳邊似乎還殘留著他唇上余溫,滾燙灼人,同他的人一樣,氣勢洶洶,不問緣由。她需要時間平靜,這個莫名其妙卻算得上驚心動魄的夜晚。
小巴一輛接一輛的來,她還在抬頭看巴士路線,突然身邊一人發(fā)聲,“你家那輛黑色奔馳車呢?不來接你?”
他站在一旁,裝成不小小心路過,不小心搭話。
她等的巴士馬上入站,正打右燈,緩慢行進,“你不是很神通嗎,不如找小弟去查,再列一張單據(jù)寫滿我生平事跡。”
陸顯說:“沒禮貌,你就這么對待救命恩人。不是我,你還要跟那個衰仔拼命?抓個玻璃片做什么?預(yù)備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