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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廣海是中葡混血,六十幾歲一樣身姿挺拔,不缺女人。
大太同溫廣海吵起來,一家人站在一邊看熱鬧。二太最開心,拉著溫晴就快憋不住笑。
溫玉深感無聊,決定上樓休息,省的哪天大太想起自己被人看了笑話,一個個抓出來秋后算賬。沒想到袁碧云也跟上來,同溫玉一道,邊走邊說:“阿玉,我多一句嘴,你爹地今天又輸錢。”
“他幾時贏過?”溫玉的聲音輕而又輕,事后咀嚼,才讀懂她話中輕蔑。
袁碧云捂著嘴笑,“他殺紅眼,沒賭資就找高利貸借款,三分利,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你爹地他還不起的,我看,遲早要賣祖屋祖產。”
溫玉道:“哪來的祖產,溫家就剩這一座夜半漏風的古宅,倒是大媽還有存款,要看她舍不舍得拿出來堵這個無底洞。”
袁碧云說:“我是遲早要走的,他去馬來開餐廳,早晚要接我過去。你也該早作打算。”
“我打算什么?我一分錢沒有,大不了再回西江去陪外公外婆,你知道的,我媽有再多錢也不會分給我。”
到臥室門口,袁碧云握了握溫玉的手,道一聲:“晚安。”
“你也是。”
她與袁碧云的默契,無非源自于女人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路過的。。。給個評。。。讓我知道你們還在
話說,初期開坑真是難啊。。。
寫得好慢,慢慢熬出來的
6第四夜(上)
昨晚吵到凌晨才睡,今早一家人吃早餐又開始口水戰(zhàn)。歐玉芬與溫廣海半世夫妻,到頭來滿身戾氣,他恨她見死不救,她怨他趕盡殺絕,反正吵來吵去不過是早八百年那一套,溫廣海做過多少對不起她的事,她記得清清楚楚,從一九六三年講起,一字不漏一路講到明天早上都沒問題。
阿珊偷偷跟溫玉說:“摔掉兩只花瓶,砸掉一整套骨瓷碟,四小姐挨了打,發(fā)誓閉門不出,飯菜都讓送到房里去。唉……大太又在罵人,我最多做到年底就回鄉(xiāng)。”
溫玉道:“也好,回去之后代我問錢姑好。”
歐玉芬的嫁妝里還剩一座建在泰國南部的橡膠廠值錢,溫廣海多半想逼她賣掉還債。歐玉芬雖然脾氣火爆,但大約抵不過溫廣海死纏爛打,賭鬼要錢,就和癮君子找白粉一樣,沒有下線。
阿珊上樓去給溫敏送早餐,不多時就聽見嘩啦啦一聲清脆的響,餐廳天花板都在震,溫廣海的魚片粥里掉了點灰,老先生滿頭白發(fā)但脾氣不減,一拍桌就要去教訓溫敏。大太怕鬧事,最先跟上去,二太笑呵呵拉著溫晴去看熱鬧,不過多久原本坐滿席的餐桌上就只剩下溫玉一個,慢悠悠喝茶吃早點。
不想二樓越吵越兇,一個個拔高音調憋足勁蓋過對手。
溫玉放下碗筷,再不去,肯定要被大太罵冷血沒心沒肺。只看一眼,看過就回房溫書。
溫晴站在小臥室門口,一把將她抓住,興奮地告知:“阿玉,四姐吸白粉,昨夜沒得供給,今早居然犯毒癮,四肢抽搐眼珠翻白,好可怕,好像鬼上身!”
大太在里頭抱著溫敏哭,要叫救護車來。溫廣海高聲反對,罵她是不是還嫌不夠丟臉,要讓周圍親友都知道他溫廣海養(yǎng)了一個食白粉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