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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季澤澋在一片迷蒙中忽的聽到一聲嘆息，下意識的去找尋但身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手腳動彈不得，眼睛也睜不開，透過眼皮能感受到光亮卻沒有被光線直射的感覺，但即使睜不開卻也能通過空氣感受到那鋪天蓋地般的憂愁，想象到嘆氣之人擰結不開的眉心。

“哎呀，搞什么這么傷春悲秋，我這不是還活著嗎？　”又一沙啞的聲音傳來，似是累極了語氣很是無力但為了寬慰又強行帶上了幾分俏皮意味，“哼，”先前嘆氣之人半是無奈半是氣極出口的話也不甚客氣了：“就你這模樣，離死也倒也就幾步之遙了。”無力之人渾不在意道：“這又有什么呢，大人別忘了我們的賭注就好。”帶著幾分提醒幾分撒嬌還有幾分微不可查的威脅，這句話落，又是一聲嘆息，四周靜了下來。

回神動了動手腳，還是使不上力，但眼睛倒是可以睜開了，季澤澋緩緩睜開一只眼發現自己竟躺在水面上，連忙閉眼感受了下身上的衣服，是干的，慌忙中又像是想到什么笑了一聲：明明是在夢中，那么緊張干嘛。

接著睜開雙眼四周水霧彌漫光線并不刺眼，極目遠望卻怎么也望不到這水的邊際，轉頭看向另一邊，遠處飄著一只扁舟在一片朦朧中只能看個大概。

身上猛然一輕說不清的壓制消失了，季澤澋起身踏出一只腳水面頓時泛起微微漣漪，穩了穩步子大步往小舟的方向走去漣漪一圈接一圈散開，影影綽綽中好像有一人坐在船首的甲板上，走進了卻又什么都沒有，只有飄渺的霧氣輕輕聚攏又緩緩分散。

船中空無一物，剛剛說話的兩人也不在這里，季澤澋繞船一周觀察到這小船很是古樸，通體涂了黑漆又以朱漆在船身兩側勾勒云紋看不出由什么材質做成，長不過3米，船艙很寬敞比劃了一下大概能并排躺下3個成年人深約60～70厘米，船頭和船尾的甲板能掀開兩塊應該是用來放東西，船篷是由茅草搭成的。

抬腳跨進去船身輕輕晃了晃，站穩后季澤澋在船艙內望了一眼什么都沒有，只在船尾的甲板上靠近船艙的船板左下角摸到一處雕刻，摩挲著看去，是一塊帶有渦紋樣式的玦，雕刻手法很稚嫩，應該是小孩子游船覺得無趣了隨手刻畫來給自己找樂子的。

左右是在夢中索性鉆進船艙躺下靜靜等夢醒，小船隨著水流輕輕搖晃使人犯困，迷糊之時卻聽到了什么聲音傳來，側耳細細聽去好像是在叫自己，“璟，”那聲音似水般清緩又如霧般輕朧，“小璟，”又是一聲比上一聲清晰很多，“小璟，”這一聲像是在耳邊呼喚。

季澤澋渾身一激靈起身抬頭望向四周“是誰？”只見水面上晃悠悠飄來一團團水霧越聚越多直至把小船周圍包裹成一片白，那白霧如有實質流水般慢慢流動著，不知從來里吹來一陣輕風，吹起了季澤澋額前的碎發，眼前的白霧中伸出一只由霧凝成的手，食指輕輕點在季澤澋額頭中間，那聲音再次傳來“你該醒了。”音落，那手微微往前一用力將季澤澋送入水中。

一陣心悸，季澤澋猛然睜眼躺在床上大口喘氣，莫名而來的失重和窒息感還未離去，喘的急了又側蜷身咳了兩聲，平復了一會兒想著自己應該是做了個夢吧，閉眼回想一下卻又什么都想不起來只剩額間一片冰涼。

窗簾很好的隔絕了照進房中的光線，屋內一片昏暗分不清今夕是幾何，抬手拉開窗簾大片陽光傾瀉而下灑在蜷在床上的人身上，瞇著眼伸手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早上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