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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束縛在,他這一分鐘不能傷人也不能殺人。但是,他如果賭的沒有錯…
他需要趁現(xiàn)在最好的機會換身體,得到伏黑的術(shù)式。再抓住榴月,好好弄明白過去的一切,而引誘她出來的契機,沒有比這兩個小鬼的安危更好用了。
宿儺化的少年帶著股邪散,氣勢極強的慢悠悠道
“接下來,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
宿儺運轉(zhuǎn)開自己的術(shù)式全部凝聚在小拇指上,正當他要動手掰斷時,如他所料的出現(xiàn)了一道月白人影。
他更快的直接攻擊向榴月,沾帶開她手臂上的血,灌入術(shù)式后轉(zhuǎn)調(diào)擊進伏黑惠的胸口,往里融合。
誰都沒有料到他的動作,哪怕榴月出現(xiàn)也僅僅是護住了虎杖的安全,她轉(zhuǎn)身望去。
身體知覺回溯,虎杖看著不遠處漸漸抬頭的伏黑,發(fā)出了令他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還記得嗎?小子,我曾對你說過,不久后就能看見有趣的事情…”
原本伏黑惠精致秀俊的臉上浮現(xiàn)了只有宿儺才會落下的黑色紋身,他周身咒力開始涌動翻騰。
“榴月,你來遲了”宿儺看著榴月說道,他運籌帷幄的睥睨。
等他掌握伏黑的十種影法,復生就不在話下,比起用他人的身軀,他還是愿意回到自己的身體里。
“是嗎?”少女素衣靜雅,她定住了虎杖,搖頭制止他的行為,“交給我”。
不知為何,虎杖總覺得不安,眼皮止不住的打顫。
就算他現(xiàn)在打不過宿儺,他也要制止、也要去保護。可禁錮太深,他只能使勁掙脫。
榴月轉(zhuǎn)身后上前走到宿儺的面前。
男人并不抗拒她,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要點,榴月的血按理應該對一切咒靈起效,他卻無事,初次見面她封禁自己用的也是咒術(shù)而非血液。
這是他某一次的試驗里得出的一點點譫妄,以至于方才借此血液傳導自己的靈魂轉(zhuǎn)接,沒想到真的成…
宿儺的瞳孔一縮,散漫的態(tài)度凝固。他眼看著榴月握著他的手,她一手剖開自己胸腔,一手帶著他的手往里觸碰、撕開。
“你…”
遠看就像他…貫穿了她胸口。
突如其來的變故。
在觸碰到滾燙的體溫時,宿儺幾乎是下意識的要收回去,可探到了那個跳動的心臟指尖不由發(fā)抖。熟悉的、隔著千年的情緒包裹侵襲而上,逆流涌動,他一時停著不敢動。
好奇怪…他居然也感到了疼痛,鉆進骨頭縫里的自虐痛苦,居然是他自己給自己落下的束縛。
“你真是瘋了”宿儺說。
榴月已經(jīng)沒時間去用計策阻止宿儺了,她只能…只能通過強制喚醒他的記憶,畢竟若是過去的他,是會停下的。
貫穿的傷口疼得她動彈不得,這種疼痛連著不久前塞進的獄門疆一起作痛。她喘不上氣,額頭上很快就聚上汗。
她只能握著宿儺的手腕,帶著他觸碰記憶,勉強撐住。
身后的虎杖嘶啞著,喊著榴月的名字,他幾乎控制不住的崩潰,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榴月想讓他別慌、別怕,但實在有心無力。
她只能看到宿儺的神情,感受到他現(xiàn)在紊亂的情緒,如此…甚好。
“阿蠻…停手”少女望著伏黑底下的那個頑劣靈魂,對他說出勸誡,一如既往的溫和。
她抬起因為疼痛發(fā)抖的手,屈起食指扣在他的眉心“靜心”
少女指尖血劃在他的額頭上,似是凝了血淚,她累極了,垂下眼感受到身體的無力,她只需要再解決里世界即可,即可完成…
手上流淌的血是熱的,手心底的臟器跳動異常,他還感受到了…這顆心臟的歸屬,是他自己的。
怎么會。
“我…相信你的”
一切都沒有一分種,時間卻莫名漫長死寂,比他獨處的千年更令人難熬。宿儺聽到她這話更是恍惚,似乎在很多時刻,她都這樣扣著他眉心,對他說相信。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宿儺抽回手,他流轉(zhuǎn)開反轉(zhuǎn)術(shù)式封住榴月的傷口,接著迅速抱住她倒下的身體,他感受到了記憶的松動,壓不住要跑出。
該死…現(xiàn)在不行。
宿儺抱住重創(chuàng)昏迷的榴月,莫名不爽的皺眉,他當然清楚這人是為了護住局面才用這招自毀的方式。
再加上她現(xiàn)在魂魄鎖在獄門疆里,次次突破禁忌外泄,嘖…
榴月這個狀況不太妙,甚至要不了多久就會自毀。而更糟糕的莫過于他現(xiàn)在因為這人完全牽著走的情緒,真是瘋掉了。
虎杖身體終于可以動彈,身邊也來了救援幫忙的前輩,幾人沒有猶豫就往前沖。
最大輸出——凪霜。
趕來的里梅使出咒術(shù)壓下場上的攻擊,真希帶著虎杖安全逃開,一連退開好幾米。借著來棲身體的天使看清了這一幕,她呢喃著
“原來是她…”忙又說道
“除掉墮天手上的那個女人,她身上有他的心臟,殺了那個女人墮天也會死”
“不行!”
真希和虎杖同時拒絕天使的提議,哪怕他們也沒有搞明白什么叫宿儺的心臟在榴月身上。
但這一猶豫,里梅已經(jīng)帶著宿儺離開,誰都沒有能力攔下。
里梅看看宿儺懷里的人,努努嘴試探的問“大人您…記起她了?”
他說的艱難,語氣不明。
宿儺攬著昏迷的榴月,聽到這話不免揚眉“看來確實是老相識啊”
里梅不知道該不該接嘴,恭敬的只說“已經(jīng)為您準備好了浴”
宿儺應了聲,罕見的似乎興致不大,他眼神完全落在懷中人身上,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
里梅了然,大人一向是與夫人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