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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蕭瑾瑜又緩緩合起眼睛,楚楚兩步奔到那個大藥箱跟前,“你吃點藥吧,吃哪一樣,我幫你拿。”
這些天幫他拿藥,楚楚跟這一箱子藥都混熟了,只要他說出來,她立馬就能找到。
蕭瑾瑜輕輕搖頭。葉千秋給他準備的多是成藥,只有幾樣是要現煎現服的,偏偏就包括治風寒的藥。
“晚上再吃……告訴他們在永祥樓停下,我歇一歇,你去吃些東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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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永祥樓門前,蕭瑾瑜卻不起身,只說要睡一會兒,讓侍衛陪楚楚去吃飯。
蕭瑾瑜倒是很想睡,奈何扎根在骨頭里的疼痛隨著體溫飆高而肆虐起來,疼得他汗如雨下,一會兒工夫就把衣服頭發都浸濕了。
楚楚拎著一籠打包給他的湯包回來的時候,蕭瑾瑜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嘴唇微啟,喉嚨里無意識地溢出沉沉卻弱弱的呻|吟。
他確實一直病著,可楚楚頭一回見他病成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扔下湯包就奔到他跟前,“你……你怎么了?”
蕭瑾瑜沒有應她,眼睛半睜著,視線卻是一片模糊,只感覺到有人在身邊,就緊抿了嘴唇,竭力抑制住自己可能發出的一切聲音。
馬車里靜了一靜,一雙溫軟的小手爬上他沒有血色的臉頰,有點笨拙又小心翼翼地抹拭著他臉上淋漓的汗水。
除了那丫頭,誰還敢這樣碰他……蕭瑾瑜臉上一陣發燙,隱隱浮出一層紅暈,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不甚清晰的視線里出現楚楚那張布滿了擔心驚慌的小臉,如他所怕的,楚楚紅著眼圈,撅著小嘴,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清甜的聲音里帶著讓人心疼的哭腔,“你到底怎么了?”
蕭瑾瑜剛想開口,胃里一陣絞痛,喉嚨里頓時涌上一股滾燙的甜腥,蕭瑾瑜立馬抿緊了嘴唇,硬是把那股甜腥吞了下去。這時候要是一口血吐出來,怕是真要嚇壞她了。
血沒吐出來,絞痛愈烈,蕭瑾瑜的身子一時間抖得更厲害了。
看樣子,是沒法撐了……
“找家客棧吧……我想睡一會兒……”
這是蕭瑾瑜徹底失去意識前說的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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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蕭瑾瑜意識恢復過來,人已經躺在一張既穩當又松軟的大床上了,全身一片酸軟無力。
知覺漸漸清晰,蕭瑾瑜隱隱感到身上有點異樣,好像……
蕭瑾瑜努力睜開眼睛,在模糊的視線里勉強辨出兩件事。
首先,如他剛才所感,他是□躺在床上的。
然后,楚楚就在床邊,好像……在對他毫無知覺的腿做些什么!
“你……你干什么……”
聽見蕭瑾瑜滿是錯愕卻虛弱無力的聲音,楚楚驚喜地抬起頭看他,“你醒啦?”
蕭瑾瑜這才看清,楚楚手里拿著一塊大毛巾,床邊擺著一盆水,她是在給他擦洗身體,正擦到他沒有知覺的腿上。
蕭瑾瑜煞白的一張俊臉瞬間從額頭紅到耳根,驚得想要起身抓點什么遮住自己的身體,卻使不上一點力氣,只引得身子一陣發顫。
他,堂堂安王爺,居然被脫得精光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任由人隨意擺弄他的身體,蕭瑾瑜一時又羞又惱,狠狠瞪著楚楚,厲聲斥罵,“滾出去!”
蕭瑾瑜聲音虛弱,嚴肅起來卻還是有著不容忽視的威懾力,楚楚被罵得一愣。
看著氣得全身發抖的蕭瑾瑜,楚楚愣了好一陣子才若有所悟,小心地問,“我弄疼你了?”
蕭瑾瑜狠噎了一下,這是疼的問題嗎……
好像被人當頭淋下一盆開水,著火的溫度還在,可火就是發不起來了。
被她這么一噎,氣昏了的腦子也冷靜了些,意識到自己剛才情急失態對她說了重話,臉上的紅色禁不住又深了一重,聲音里沒了火氣,清寒如夜,“你不必做這些,出去吧……”
楚楚擰著秀氣的眉頭,“你出了那么多汗,不擦擦身子多難受啊。”
“我自己可以……”
楚楚把毛巾往他臉前一伸,拎得高高的,還抖摟了幾下,“你抓呀,抓得著就讓你自己來。”
蕭瑾瑜氣絕。
楚楚滿意地收回毛巾,甜甜笑著,“你別怕,我輕輕的,不弄疼你。”
蕭瑾瑜不知道該怎么用語言來形容他此刻的抓狂,她那腦瓜里到底裝的什么……
罵不出口,說了沒用,還沒力氣動彈,蕭瑾瑜幾乎以一種絕望的心情合上眼睛,自己也有今天……
見蕭瑾瑜不再給她搗亂了,楚楚轉身到溫水盆里洗了洗毛巾,又給他從脖頸開始重新仔細擦洗起來。從他修長的脖頸擦到精致的鎖骨,到他根根分明的肋骨,線條柔和優美的側腰,平坦的小腹,然后繼續往下……依舊一絲不茍。
蕭瑾瑜快瘋了,是,他的腿是廢了,他的身體是虛弱得很,可他也是男人,才剛二十出頭的正常年輕男人,她這樣……他哪受得了!蕭瑾瑜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全身只要有知覺的地方都在發燙,緊閉著眼睛都能知道自己那張臉肯定已經紅得冒煙了,越想,越是燙得厲害,想都不敢想了。
看著蕭瑾瑜已起了反應的身體,楚楚抿著嘴對蕭瑾瑜笑,“王爺,你又騙我來著。”
蕭瑾瑜只覺得腦子亂成了一鍋粥,根本想不起來他什么時候又騙她了,也不敢睜開眼看她……
楚楚輕輕柔柔地擦洗著,笑嘻嘻地道,“這明明就在你能力范圍內嘛!”
蕭瑾瑜一顆不堪重負的小心臟差點兒跳停。
直到她終于放過他那最脆弱的部分,開始擦拭他沒有知覺的雙腿,蕭瑾瑜才緩緩吐出口氣,微微睜眼悄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