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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兩個人也走了,空蕩蕩的教室也只剩下了楊知一人,楊知望著教室外的院落,像是鑲了玫瑰金邊的光灑下來,真是格外的愜意,微風里還能嗅到淡淡桂花香。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起筆繼續整理一下筆記,但沒過一會兒,那種熟悉的悸動感又隨時涌上心頭……沒錯,在這個有著天乾,澤兌,地坤的世界里,他很不幸的分化成了地坤。
但是分化成地坤并不能挫敗他的上進心,他并非想比別人優秀,只是覺得分化成地坤實屬無奈,只是也不能自暴自棄了去,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總歸是好的,也算是讓自己好受點。
因為分化成了地坤,他不能再修習莫問,而是換了相知,既然如此,他就一心學醫,做好一個醫者,將來去義診,也可以救治更多的人。只是這難熬的雨露期一次比一次猛烈,這才剛分化沒多久,都還未弱冠的他,也是一次比一次渡過得吃力,只要稍微沒掐算好服用抑制劑的量,熬過來整個人兒就像脫了水一樣,運氣不好的話,會昏睡三天三夜都指不定。
他從來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誰,只知道自己從小生長在長歌門,一直都是師兄師姐們照料長大,還好自學能力強,也不算太依賴人,聰慧又少言的他是眾人眼里的乖鴿子。
他挺慶幸自己分化成地坤前修習的是莫問,好歹也算給他強了身,健了體,不然按著他一次一次的靠服用抑制劑度過雨露期,多半沒多久,這副身子骨怕是要廢了。
楊知艱難的摸索了一下衣領,不可置信的眼神透露在他隱約有些紅潮的臉上,摸了半天都沒找到抑制劑,怎么可能,他向來都是隨身帶的,他雙手握拳爬著桌案上,墨筆也因為手抖沒放好就滾落在一旁,本來清秀的小楷字在白色的宣紙上顯得好看至極,只可惜被這幾滴濃墨毀去了白凈。
閉眼大口喘息的他快速想著抑制劑被放到了何處,可當他想起來是盡是懊惱……近月,各門派新發了校服,他把雪河換了穿了未燼,抑制劑怕是落在那雪河衣服里了。可……想起來也于事無補了,重要關頭是,眼下該怎么辦……
他都能感受到這冷清的教室內細弱游絲的玉蘭香……是他的信息素,他快控制不住了,可……這不行的,這會引來附近的天乾的,況且,這還是在書院的教室了,他該怎么辦……他不能以這副樣子見到旁人,倘若如此,他還不如自刎來得痛快。
但是很快,他害怕的念頭就消失了,不是地坤的雨露期太難耐,而是,他早先忘了,今個書院早放,這會兒怕是無幾個人了,夫子們應該是去漱心堂去議事了,在時間的消耗下,不管是害怕人來,還是求救哀嚎的念頭都消之殆盡。
這次雨露期是楊知人生的第幾次他已經記不清了,因為他很討厭也是打心底唾棄這個玩意,他也痛恨過自己,可他又能如何呢,如果他不堅強點的過下去,還有誰會憐惜他和懂得他的痛苦?明白他每次苦苦掙扎后卻只能深陷泥潭的無力?……
楊知并非自我安慰能力很強的人,他看似溫柔卻有著不服輸的倔強,每次和雨露期的對抗都是他……其實也只能算是無奈之舉,但這次,與眾不同,他沒有抑制劑這樣的輔助,他只有自己……難道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