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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已經(jīng)將人禁足了,可是那個昏了頭的,堂堂天潢貴胄,竟然能想出翻墻、收買門童、假傳他的口信等等方法,簡直是丟臉至極!
好在曦辰是個明事理,又沒有什么大抱負(fù)的,所以也很自覺,不然他恐怕真的會忍不住,把那蠢弟弟打包一下扔出去歷練幾年!
楚墨淵趴在墻頭上,來回掃了掃空蕩的院子,微微松了口氣,翻身而入,動作就像貓一樣輕靈,落地?zé)o聲,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要不是他兄長突然發(fā)難,他也不至于要狼狽到翻墻頭啊……
可是他對于自家兄長的秉性實在太過了解,胸有城府,卻也狠得下心,既然已經(jīng)察覺了他對那人的心思,便難保會不會在事成之后,為了掐斷他的念頭而對那人下手!
他怎么可能忍受那人因為自己而陷入這種危險的境地呢?
所以在家里左思右想,更是夜夜寢食難安,還是忍不住過來,哪怕是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方法,也想親自見一見那人,問問他對以后的計劃,自己也好早作準(zhǔn)備,到時候……
哪怕拼的一身狼狽,也定要護(hù)他周全!
然而他左右看了看,院中竟是一個伺候的都沒有,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這里雖然是皇子府的后院,地處偏遠(yuǎn),但那也只是因為曦辰喜靜,主動要求的,絕不是兄長苛待于他,可是怎么會,連侍奉的人都沒有?
楚墨淵懷著滿心的疑惑走到了那扇門前,輕輕敲了敲,卻沒人應(yīng)答,又敲了幾下,“曦辰,我進(jìn)來了。”
說著,手上用力,便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門,又疊聲喊了幾下,卻敏銳地聽到屏風(fēng)后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他有些疑惑地朝那里走去,“曦辰,你在里面嗎?”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和一陣嘩啦的水聲,他的心頭一緊,緊趕幾步繞過屏風(fēng),卻瞬間瞪大了眼,猛地頓住了腳步,仿佛見了鬼一般,“你……你……”
只見沐曦辰身上披著一件薄透的里衣,被水汽一蒸稍顯滯澀,沒辦法迅速地包裹住整具身體,所以衣領(lǐng)微微敞開,露出那誘人的鎖骨,和那一點(diǎn)猩紅,而一旁,正躺著撐衣服的木架,想來便是方才的聲響發(fā)源地了。
你竟是個哥兒!
楚墨淵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嚨一般,什么都沒辦法說出口,明知兩人授受不清,此時他應(yīng)該迅速退出去,可是偏偏,那腳就像是釘在了地上一般,完全挪不開步,而他的目光,更是像個登徒子一樣,死死黏在那人因為沐浴,而泛著潮紅的臉上。
沐曦辰看著那人就這般傻愣在那,倒沒有什么被窺伺的不滿,只是不高興自己難得的休息就這樣被打擾,想起自己剛剛泡著泡著做的美夢突然被人打斷,就一陣火大,“還不出去!難不成要我請你嗎!”
憤怒的美人眉梢微挑,本就形狀優(yōu)美的鳳眸更是像燃燒著一團(tuán)火焰一般,直直燒到眼尾,蘊(yùn)起一片嫣紅,煞是勾人,楚墨淵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被那人拽緊了,死死握在手里,反復(fù)揉搓。
直到聽到他明顯驅(qū)趕的話,才回過神來,臉上一片燒紅,也顧不得會不會撞到什么,毛毛躁躁地轉(zhuǎn)身,又帶倒了一旁的屏風(fēng),好一陣雞飛狗跳。
直到兩人都定定心心坐下來喝茶,已經(jīng)是一炷香之后的事了,然而明明人就近在眼前,楚墨淵的目光卻不敢再往那人身上投放,似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手里的茶杯,竟有這般精致的花紋。
“說吧,來找我有什么事?”眼看那人悶沉悶沉就是不開口,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沐曦辰只能主動出擊,他還想回去接上剛剛那個美夢呢!
“啊?啊……”楚墨淵像是突然被驚醒了一般,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最后還是糾結(jié)著一張臉,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想問你,此間事了,你有什么打算嗎?想去哪,亦或者,有什么想做的事?”
“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沐曦辰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他心中,這些個皇子,現(xiàn)在在意的,應(yīng)該只有那一個至尊之位罷了,等他們登上尊位,誰還會在意他一個小小的幕僚?
然而當(dāng)他接觸到對面那人極其認(rèn)真的目光,有一瞬間似乎回到了上一世,他的愛人總會這樣無比認(rèn)真地注視著他,滿含著愛意的雙眸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溺斃。
愛意?
沐曦辰皺了皺眉,再度看了過去,卻沒再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似乎剛剛那所謂的愛意只是他的幻想罷了。
不過被一個人這么認(rèn)真地盯著,縱使他的臉皮已經(jīng)夠厚,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開始認(rèn)真地思索起以后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