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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牛梓航試圖解釋,“哥,我也覺得我不正常……”
“這有什么不正常?你我名義上是兄弟,本質上卻是你對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產生了愛情,你又沒有亂倫。”牛伯一分析得有理有據,牛梓航卻更加的尷尬,乃至于感覺受到侮辱。“……哥,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也不用這樣。”
“你不信我,我沒有辦法。”牛伯一去牽牛梓航的手,牛梓航反而躲開了,“或者你希望我說什么呢?我們分開一段時間?”牛梓航搖了搖頭,不過倒是朝哥哥靠近了幾步。
“那我們分開一段時間。”牛伯一拍了拍牛梓航的肩膀。
牛伯一進入軍營,牛梓航則住在一個靠近學校的小開間中,他在行李箱底壓了一件牛伯一的僧袍,牛伯一早就不穿了,他偶爾取出來看,當個念想。
他的養父死掉后,養母改嫁,繼父不認他,不讓他進家門。當時他升高中,挾持了想要打劫他的黑社會,說他可以去打拳。他并非走投無路。想掙學費什么法子沒有,他那副清貧優等生的模樣足夠騙過老師幫他申請各種各樣的助學補貼,但他就是要去打拳。和哥哥分離的時候,他想知道哥哥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他聽說武術生過得很辛苦。
老師眼中的牛梓航是被父母拋棄卻自力更生的勵志學生典范,不知不覺地包容了他許多“不那么像個好學生”的行徑。班中最常打架斗毆的學生知道牛梓航住在他的大哥——那些社會上的混混開的網吧里,犯渾的時候從來不敢動牛梓航;牛梓航的老板對他勤工儉學的骨氣有一絲欽佩,牛梓航同時也是全場的搖錢樹,畢竟沒人會相信這個文靜的男孩能把高他一頭的壯漢打到開花。
高中畢業時他提出退出組織,老板安排他打最后一場比賽,他在那個時候落下病根,那場賽幾乎要了他的命,但總算是一場體面的分手。再后來他去找牛伯一,撲了個空,但至少在少林寺求到一串佛珠。
寺中熙來攘往,一如牛伯一“丟了”的時候,不過好在佛像高大,牛梓航站在殿外也能看見那么半身。牛梓航兜里揣著牛伯一舞臺表演的照片,眼里裝著佛像,多年來他追憶的哥哥,其實也不過是他自己為自己樹的一尊偶像,除去他與真人接觸的時刻,余下皆為褻瀆。如今他習得了哥哥在身邊陪伴的感覺,又何須像布置靈堂一樣用死者的衣物包裹周身以求心安?
這邊學校的教學方式和國內很不一樣,牛梓航不能全部聽懂課上的內容,課下還要花很長時間完成作業,一天到頭剩不下什么私人時間。一個假期的晚上,他待在一家酒吧里,一群高大的男人從門口涌入,牛伯一被包裹在其中。牛伯一看見他,朝他打了個招呼,問他為什么在這里,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樂隊,他是來聽演出的。
“你呢,哥哥?我還以為你不能出軍營。”牛梓航問牛伯一。有學員過來扶住牛伯一的肩膀,牛伯一將牛梓航介紹給學員,回答他說:“在這里當兵和國內的白領差不多呢,朝九晚五,節假日也不會少。”
牛梓航點點頭,幾個學員擁起牛伯一向前走,牛梓航也調整座椅朝向樂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