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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年。”牛梓航幾乎不用思考就答出來。
“我在想,若說人從三歲開始有記憶,你我總共不過才相處三年,宮家很快也會為你付出同等的時間以及成倍的資源,這兩者到底能有什么區別?”牛伯一說。
牛梓航有些耍賴似的說:“哥哥,你答應了不丟下我。”
牛伯一眼波流動:“是呢。出家人不打誑語。”
牛伯一提到“出家人”這三字,牛梓航不覺有一絲別扭:“哥哥,你陪著我長大。”他的回答似乎因他的心境而酸溜溜的,即便如此,他依然保留了許多,沒有講得那么掏心掏肺。
他與哥哥,像是深埋一顆種子,時間逝去,雨打風吹,生根發芽。他與宮家,頂多長幾顆草。
“那么一點時間,又有誰記得清,我想這點感情連你的中學同學都未必抵得過,頂多有幾件印象深刻一些的事情吧。”牛伯一說。
“總之我記得。”牛梓航武斷地下的結論,意圖結束這個話題。。
牛伯一笑笑:“你記得的是過去還是你的執念?”
牛梓航做不到像牛伯一那樣云淡風清,他的情緒緊繃著,生硬地換上一副調和的口吻:“哥哥。你既然無意給宮家當說客,咱們又何必討論這些沒意義的問題,一切照舊不就好了。”
一場不甚愉快的對話過后,兩人溝通的頻率驟然降低,有什么事情牛梓航都搶著辦完,沒給牛伯一出門的機會。直到牛梓航開學前夕,牛伯一在打坐,牛梓航問他還需不需要剃頭發。
牛伯一一顆顆地撥下手中的佛珠,注意到牛梓航手中的電推沒有套限位器。他問牛梓航:“你希望我繼續當和尚嗎?”
牛梓航自然沒想過牛伯一出家這一變節,可如今他私以為有一副紅塵外的戒律勒住牛伯一也不是什么壞事,如此一來,他得不到的東西,外人一定也得不到,但他卻過早的搖了搖頭。
牛伯一重新將佛珠套在腕上,對牛梓航說:“那么,我自愿舍棄還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