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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沿著山丘的遮蔽往前走去,野草長得非常繁茂,他們在草叢里彎腰前進(jìn)就能不被發(fā)現(xiàn),小心地繞過那幾頭狼活動的區(qū)域,他們來到了匈奴人的帳篷附近。
這里靠近大漢邊境,所以匈奴人的帳篷都是臨時搭建的,張賀躲在草叢中粗略觀察了一下,一共有三頂帳篷,目測大約有五十名匈奴人。那些帶著彎刀的匈奴勇士整夜在帳篷外面守護(hù),所以義縱只是潛藏起來,并不急著有所行動。
這時候河水邊彌漫的白色霧氣漸漸消散得差不多了,一個帶著高聳的帽子的匈奴人從帳篷里走了出來,對著河水手舞足蹈,嘴里念著古怪的咒語。
張賀皺眉:“這難道就是匈奴巫師?他在做什么?”
陳勇長期駐扎在代郡,因此粗略聽得懂匈奴人的話,他側(cè)耳聆聽了一會后回答道:“咒語我聽不懂,但他最后的禱告是想讓漢軍全部感染上瘟疫,從士兵到將軍都無一幸免。”
“這些個垃圾。”張賀忍不住罵道,“戰(zhàn)場上打不贏就會用這些不三不四的陰招。”
“要收拾他們嗎?”廖仲子亮了亮手中的劍,“這里人不多,我可以解決大部分。”
“不,師父你別著急,咱們不能打草驚蛇。”張賀連忙按住廖仲子。
義縱突然轉(zhuǎn)頭看向張賀,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贊許之色:“小娃娃倒有幾分膽色,我們今天就干場大的。”
“你要做什么?”廖仲子一時摸不著頭腦。
張賀和義縱頗有默契地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同時開口說道:“跟蹤他。”
果然胡巫做完法術(shù)之后,就匆匆準(zhǔn)備騎馬離開這里。義縱和廖仲子一人一騎遠(yuǎn)遠(yuǎn)跟在后面,讓李勇回去告訴此行的五十多名士兵留兩個在河邊監(jiān)視,其他人都跟他們保持距離,一直跟隨其后。
那名胡巫騎馬經(jīng)過了一個上午,最后在一處石頭城前面停下,飛身下馬往里面去了。這個石頭城長得非常袖珍,應(yīng)該是匈奴王庭還沒遠(yuǎn)遁的時候的一處屯兵驛站,但是石頭壘起的墻壁高聳,一時看不清里面的具體情況,也不好出手。而胡巫自從進(jìn)去之后,三人等到日頭漸落,也不見他出來,心里更是著急。
“總不能這么干等著,干脆闖進(jìn)去看個究竟吧。”廖仲子提議。
“不可,里面情況未知,貿(mào)然闖入可能會喪命于此。”義縱不同意。
都來到這里了,可不能功虧一簣,張賀心里一著急,突然想出一個冒險的主意來,他拉了拉義縱的袖子:“我有一計……”
夕陽的余暉將整個石頭城都籠上了一層不吉利的紅光,在那即將滾入地平面的巨大落日下,草原上突然傳來了馬的嘶鳴聲,守衛(wèi)在石頭城的匈奴勇士睜大了眼睛,神奇地看到一個小童騎在馬上朝這邊沖來。
“快攔住馬!”眼看馬匹都要沖進(jìn)城門,匈奴勇士連忙拉住馬韁繩,將馬帶停,張賀也順勢從馬上滾了下來。
“什么人?”匈奴人拔出了腰間彎刀,警惕地看著他。
張賀不懂匈奴語,他假裝啞巴,嘴里發(fā)著一些意味不明的音節(jié),用手焦急地比劃著,又雙手合十朝對方連連彎腰點(diǎn)頭,仿佛在尋求庇護(hù)。
正當(dāng)匈奴人耐心快要被耗費(fèi)殆盡,一個年輕人騎著馬從另一個方向跑了過來,他穿著胡商的衣服,此時袖子和褲腿都被撕成一快快,上面都有猙獰的劃傷,對匈奴人高喊道:“幾位軍爺放下刀,我們是胡商團(tuán)隊(duì),在響馬河畔遭到狼群襲擊,大部分人都遇害,小公子騎著快馬跑了出來,我騎馬追了他一天才追到,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眼看天色又黑了,能否收留我們主仆二人?”
“他怎么不會說話?”匈奴人好奇地戳了戳張賀問道。
張賀頓時擺出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縮到了扮演他的仆人的李勇身后,他重生后許久,終于有機(jī)會淋漓盡致地展示一下專業(yè)的演技,因此演得入木三分,整個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小可憐。
“我家公子目睹親人被狼群撕咬致死,受到了極大驚嚇,一時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李勇解釋道,“能不能讓我們進(jìn)城借助一碗,狼群還在后面緊追不舍,到了晚上我們兩個人在外面會死的。”
其中一名匈奴人心有不忍,質(zhì)問道:“你們的邊關(guān)通牒和文書呢?”
李勇連忙從懷里掏出來遞交上去,這件事情蘇建做得是很細(xì)致的,既然他們要假扮胡商,該有的證明身份的東西一樣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