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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逗弄的意亂情迷,什么都依了男人的話,男人又說:“誰在疼著你?”
“……姐夫……姐夫……石堅……”
“你的男人是誰?”
冬奴便不再說話,他的舌頭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只能滿臉淚水地去追逐男人的舌頭。火紅的衣裳脫在地上,他的舌頭與汗水都在數(shù)年的光影里頭翻滾浮沉。他纖細而柔韌的腰身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姿勢,鮮嫩的乳頭,靈活的腰身,飽滿的翹臀,他將自己的全身都奉獻了出來,給了男人一頓饕餮盛宴。他在欲海里頭浮沉,和他最愛的男人,做著這世上最原始的事,每一個進出都是靈與肉的結(jié)合,每一聲呻吟都是愛的樂章。他將自己手里的紅線收著往前走,終于找到了紅線那頭的人,并且跌落進他的懷抱里面。
他終究還是沒有逃脫掉“男生女命,血緣之寵”的宿命,堂堂一個公卿之子,最后還是做了他姐夫的男人,一個男人的“妻子”。一個“情”字,薰神染骨,誤盡蒼生,沒了人倫。
他抵死纏綿,呻吟說,“姐夫,我好愛你。”
一個“愛”字讓男人射進了他身體的最深處,那是他才能到達的福地,那是他才能包容的快活。
石堅擁著他,說:“等我交代了手上的事情,陪著你一起回去。”
冬奴急著要回京城的計劃卻被打亂了,第二日的時候,石府里頭卻發(fā)生了一件事情,叫冬奴前往京城的計劃就此擱置。
他的姐姐,燕雙飛,不告而別了,只留下了一個字條,說:“甚好,勿念。”
冬奴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實是他姐姐的筆跡,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個叫孫達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他姐姐自己離開,那個孫達追了上去,還是那個孫達劫持了他的姐姐,就此銷聲匿跡。那是太平元年夏末的事情,石堅派了許多的人前去查探,也查不到他們的消息。那個夏末還有許多的事情發(fā)生了,陳爺爺安然辭世,關(guān)信和關(guān)槐聞訊趕來石府,終于和冬奴重逢,還有連州城里的新一輪的花開。
冬奴也踏上了尋找他姐姐的道路,他如今只剩下這一個親人,不能知道她的消息,總讓他心里不安。旁的事石堅或許還敢攔著,可是事關(guān)燕雙飛的事情,他知道這是冬奴心里頭第一等重要的事情,便一句話也沒有過問,反而給了冬奴很大的支持。他們對燕雙飛的虧欠,即便沒有說出來,也是今生今世都還不清的債。冬奴從連城出發(fā),一路往南走,終于在一個叫做永安的村莊里頭見到了他的姐姐,他的姐姐已經(jīng)懷了孕,孩子的父親是那個叫孫達的男人。
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管那過程是怎么樣的,他的姐姐如今過的很滿足。他便什么都沒有追問,只囂張跋扈地對那個男人說:“你要敢欺負我姐姐,我可饒不了你。”
那是他從前曾想對石堅說的話,如今他終于可以做一個尋常人家的小舅子,替自己的姐姐撐腰,他也終于得到了一個愛他如兄弟的姐夫,在他以為自己今生罪孽深重的時候,上天竟然這樣輕易就寬恕了他。這一切因果輪回,人生顯得那么奇妙。
孫達回答的很誠懇,說:“必愛她如至寶。”
冬奴心里頭最重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這樣的結(jié)果叫他在背地里大哭了一場(最喜這一句,勝千言,冬奴百般心腸,誰能理解)。他給石堅寫了一封信,說他要在他姐姐這兒住一段日子,等他玩夠了再回去。這封信經(jīng)郵差一程又一程地送到石府里頭,石堅二話不說,當(dāng)下就收拾了行囊,踏上了追尋冬奴的道路。他已經(jīng)將一切安排妥當(dāng),現(xiàn)在他要做的,便是實現(xiàn)自己的承諾,帶著冬奴游遍這天下大好山河。
等趕到永安村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里的山路崎嶇,很不好走,遠處又起了烏云,翻滾著像要下雨。他下了馬,牽著馬繼續(xù)往前頭走,走到村口的時候,一抬頭,卻看見冬奴一身薄薄的秋衣衫,坐在前頭的樹枝上,得意又驕傲地瞧著他,眼睛好像是要哭,如同掛了日月的彩。
也不知道他自從知道了他要來找尋他,在這里坐了多久時候。更不知道他為了等待這樣光明無憂的時刻,又等了多久。
他晃著腳,輕輕地念道:“山之高,
月出小。
月之小,
何皎皎。
我有所思在遠道,
一日不見兮,
我心悄悄。”
石堅愣了愣,便上了馬,騎到了樹底下。那樹枝本就不高,他伸出手來,幾乎觸到了冬奴素白的衣衫,笑著說:“就要落雨了,還不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