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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何嘗沒有想過。”燕懷德忽然動了怒,敲了敲桌子說:“最可氣的還不是這個,今日我與太子說話,言談之間,似乎覺得他對冬奴有些意思。”
燕夫人大吃一驚:“劉弗陵?”
“太子殿下愛好男色,宮中已經(jīng)多有耳聞,皇上也因此訓(xùn)誡了他很多次,上次還處死了他宮里的一個叫合歡的孌寵,只是我先前仗著自己的權(quán)勢,覺得我們燕家的兒子,他就算垂涎也會多少有些忌憚,沒想到他色膽包天,一點儲君的風(fēng)范也沒有,我看他就算繼位,也遲早被諸王擠下去……”
“老爺……”燕夫人皺起了眉頭,道:“我們事事都是按著張大師的吩咐做的,冬奴哪還會有這樣的命?老爺怎么打算?”
“現(xiàn)在雖然不怕,怕的是以后,太子殿下存了這份心思,我們就不能不防著。皇上病重,太子一旦繼位,地重治朝綱,不知道會是什么形式。咱們家近在天子腳下,皇上如果想要捉拿,羽林軍頃刻就能到,我們家就冬奴一個兒子,不能讓他在呆在這里了。”
“不在咱們府里……”燕夫人嘴唇微微抖了起來:“那老爺打算……”
“姑爺遠在邊界連州,而且他手握重兵,雖然已經(jīng)歸順朝廷,但其實只是掛了個名聲,軍權(quán)一直在他手上握著,和朝廷的人也沒什么往來。我跟你說句實話,如今朝廷內(nèi)里已經(jīng)虛透了,根本經(jīng)不起折騰,西朝又年年來犯,全靠姑爺在連州撐著,就算太子殿下也不敢貿(mào)然對連州動手,他那里最安全。”
“老爺是想把冬奴送過去?”
“前幾日我看他們相處,倒還合得來,飛兒更是疼他,我想叫冬奴在那住一段時間,看看形勢,短則兩三個月,長則兩三年,將來再把他接回來。”
“為今之計,只能這樣了。”燕夫人已經(jīng)潸然淚下,說:“只是冬奴自幼就沒有離開過我,我身子一年不如一年,這次一別,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
燕懷德握住妻子的手,沉默著沒有說話。燕夫人抽回手來,低聲道:“我去跟他說,這事,也要告訴老夫人一聲,她是最舍不得的。”
第八十五章 羊入虎穴
老夫人雖然疼愛冬奴,舍不得他,但老夫人年輕時便是公卿小姐,長大了又嫁入了聲名更加顯赫的燕府,一輩子什么富貴榮華沒有見過,也懂得他們這樣的人家所處的境遇,連傷心也不曾顯露出來,便點頭應(yīng)允了。說服了老夫人,到了鳳凰臺,才知道冬奴剛剛躺下,燕夫人知道冬奴被困在府里這么多年,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便以為他聽了會歡欣鼓舞,沒想到冬奴一聽立即就驚呆了,打死都不肯去。
“娘也不希望你走,只是你也知道,現(xiàn)在朝廷里動蕩不安,你爹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咱們家就你一根獨苗,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爹一大把年紀了,或者還有什么意思。”
“那我也不去,去那里不行,為什么要去連州,我不去!”
“連州有你姐姐在,不然你要是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我們怎么能夠放心。”
“我不去,我不喜歡我姐夫!”冬奴歪在床上打滾,眼圈都紅了:“連州那么遠,我想你們了怎么辦。”
“又不是不回來了,”燕夫人也是眼圈泛紅,柔聲安慰說:“你不是一直嚷著想出去看看么,你現(xiàn)在歲數(shù)也不算小了,也該出門歷練歷練。你爹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決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他也是舍不得你的,可實在舍不得,也得為你考慮,現(xiàn)在局勢這么亂,萬一出了簍子可怎么好,你出去避一避,我們心里也安慰些。”
“我走了,留你跟爹在這里,要是你們出了事怎么辦,我不走。”冬奴坐起來,拉住燕夫人的手:“我從明天起就好好讀書,爹說什么我都答應(yīng),只要別把我送走,好不好?”
“傻孩子,胡說什么……”燕夫人擦了他臉上的淚珠說:“什么送走不送走的,是要你到你姐姐家里住幾天,等形勢好些就把你接回來了。冬奴聽話,別鬧,你爹爹心里難受著呢,你這一鬧,他心里不是更傷心么?”
冬奴一聽果然安分下來,紅著眼睛不說話,燕夫人見他這樣,也覺得傷心,坐在榻上默默垂淚。冬奴垂著頭說:“那……我想一想……”
他說著便扭過身去躺下,像賭氣一樣,燕夫人摸了摸他的胳膊,嘆了口氣,輕輕退了出來。冬奴抓著被子,聽見房間吱呀響了兩聲,煩悶地想,他才剛剛要忘了那個人,這就要去連州投靠他了么?那個人會怎么想,他先前那么有骨氣的拒絕了那人的示好,現(xiàn)在卻要屁顛屁顛的貼上去,到了那兒,他又該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呢。在他們燕府他姐夫還那樣肆無忌憚,到了連州的地盤上,那人要是變本加厲了怎么辦,山高皇帝遠的,他爹也保護不了他,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他將來事事都要靠著那個人,萬一他執(zhí)意欺負他,他一個人跑得回來么?
他翻來覆去的,理不出一點頭緒,心里更是怕的,怕他這次去是飛蛾撲火,羊入虎口。想了大半夜,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去,他被姐夫活生生的欺負,還不如留在京城,哪怕是要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他也愿意。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夜里頭做夢,又夢見了他的姐夫,這一回的姐夫變得變態(tài)而陌生,翻來覆去的折騰他,把他剝光了衣裳肆意蹂躪,親他咬他,還欺辱他那個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