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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也笑了。
他收回望著南意歡的視線,毫不猶豫地轉身拉著她,推開那大門,走了進去。
語聲定定“好!我們就去告訴他們!”
。
屋舍果然極大,南意歡方才站在門外所見得不過是冰山一隅。
真正踏入那屋中的一剎,她恍若置身于一座荒山孤墳中。
四周處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臺階,階上緊緊相鄰地擺放著密密麻麻的木牌靈位,每個木牌上用炭筆寫著他們的名字和生卒年份。
屋內檀香濃濃,看起來像是剛才做過一場祭拜之禮!
南意歡沿著四周,慢慢走過,一眼一眼慢慢從那些木牌上掃過。
“陌的爹爹和娘親在哪?”她開口問。
秦陌抬手指向了那正中一個案桌上擺放著幾十個靈位上“那最左牌的兩個。”
“那你帶我去拜一拜吧?”
“好!”秦陌接過旁邊秦容遞來的兩注燃香,分了一株給南意歡。
牽著她走到靈案前站好,微抖的雙手捧香,高舉過頭,極力穩著聲音道“爹,娘!兒子帶意歡來看你們了!”
南意歡有樣學樣,照著他的動作,雙膝跪在那案前的蒲團上,低聲道“爹,娘!兒媳意歡來看你們了!”
話一出,秦陌手中的捧香差點沒拿穩,抖落晃了兩下。
還是秦容眼疾手快,抬了他的手臂一把,才不止落在地上。
說完以后,南意歡又叩了三個頭,把香穩穩地插在了香壇里,起身,又拜了一拜。
秦陌呆了呆,也把手中的香放了進去。
攬過她,輕聲道“走吧,這屋里煙氣重,別熏了孩子。”
“嗯!”南意歡順從地隨著他出了屋子。
“意歡,明日我們便回瑯城吧?”
“哦,好吧!瑯城現在是什么樣了,我有些印象,但又記不太清了!”
秦陌溫柔笑道“沒事,等回了瑯城,我帶你去城里走兩趟,你就記得了!”
“好吧!不過你不用忙嗎?當皇帝的不都應該很忙嗎?”南意歡問。
“不忙!”秦陌輕笑“如今,你的事最重!”
身后,秦容動容地看著,夕陽余光下,倆人漸行漸遠的身影。
……
第二日清晨,日光撥開輕紗般隱約羞澀的薄霧,冉冉升起。
一切準備就緒后,依依不舍地與秦容和烏雅告了別,秦陌和南意歡上了馬車,悠悠往谷外馳去。
烏雅最終還是沒有拗過秦容,在吵鬧了兩次后,終于還是認命地留在了谷里。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后,南意歡胳膊推了推秦陌,道“怎么好像這不是出谷的路啊?”
“出谷前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
秦陌一掀車簾,看了眼后道“到了,就是這里,我們下來吧!”
說著率先撩袍下了馬車,站在草地上,轉身伸手拉扶著南意歡也下了馬車。
“這里是哪里?”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女子風一般地撲了過來,跪在地上抱著她放聲大哭“公主……公主,真的是你,公主……”
南意歡僵著身體,僵著嘴角的笑意,看著地上那個垂首看不太清的素衣女子。
“你……你是?”
跪地的女子動作也頓住了,隨后她想起了之前有人和她說過的話,連忙抬起臉,露出一張清秀的臉,泣道“公主,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風蘭……從小伺候你的風蘭,你還記得嗎?”
“風蘭……”南意歡臉上意外大于驚喜。
她怔忡地看了看秦陌,又費力地皺眉想了想。
秦陌沖她點點頭“她是以前的侍女,叫風蘭,你們因為一些事失散了,后來我讓墨離救了她,但又不便讓她在外面露面,所以就送她來了這里。”
“其實……”南意歡艱難地啟齒道“其實風蘭這個名字,我好像有點印象,但我印象里好像是個圓臉胖乎乎的小姑娘,嘴角間好像還有顆痣的……”
“公主說的是玉階……奴婢和玉階都是從小一同伺候公主的……”
“玉階?”南意歡又看向秦陌,問“那玉階現在哪里?”
“她在東祁,一個很遠很遠,需要坐船去的地方。”秦陌回道“等以后有空了,我帶你去看她,或者是給她去信讓她來看你可好?”
“嗯,好!”南意歡明媚一笑。
她彎腰拉起風蘭,偏首看了她兩眼后,嗔笑著對秦陌道“你今日帶我來,就是讓我見風蘭嗎?”
秦陌淡淡一笑道“當然不是,還有兩個人,也想讓你見見!”
“是嗎?在哪呢?”
“你跟我來。”
說著拉著她的手,接過初白遞來的一個竹筐,倆人往空地上唯一一棟屋舍的右側走去。
其余人都留在了原地,沒有再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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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