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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儀?是那個”越君行想了半天,才道“是那個叫葉緋的嗎?”
“屬下聽著好像是,怎么了?”風傾問。
越君行又想了想,負手在屋里來回走了兩圈后,扭頭沉聲吩咐了兩句。
風傾聽完似有不解地問“可是這樣那劉淑妃不就會回宮了嗎?她心里一直嫉恨著娘娘,若是她回宮了,豈非會對娘娘不利嗎?”
越君行深思的目光落在屋檐外的一點虛無上,卻終是又冷了冷道“秦陌當日知道陸婉兒對意歡所做的事情后,卻念著陸府的舊情恕了她一次,可這次卻狠下心來,讓人把陸婉兒傷成了那樣,所以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定是陸婉兒傷了意歡了?!?
“只是秦陌這次把人藏得很緊,他回宮前又把我們安插在他皇宮里的人給拔了個干凈,如今秦宮里的消息出不來,我也無法知道她的傷勢,只能想著辦法先破了這個局。”
“至于劉夢凝” 越君行頓了頓,道“有秦陌看著,應該無妨!”
“是,那屬下這就去辦?!闭f著,風傾旋風般跑了出去。
屋內,越君行頹然后退幾步,孤身無力地坐在木椅上,他怔怔看著寂靜的夜空,夢囈般地道“意歡,再等我幾日,等了了這邊事,我就去接你回來!”
這一日,清晨醒來,越君行猛地一睜開眼,翻開被子,大聲對外喊道“風寂!風寂!”
風寂匆匆推門進來“主子,怎么了!”
越君行邊穿衣穿鞋,邊急道“怎么這么晚了還不叫起朕,大典要晚了?”
風寂一楞“主子,今天是六月八日,登基大典是在明日?!?
“是明日嗎?”越君行也呆住,隨后揉了揉額頭,復又靠回榻上,閉目不言。
風寂無奈地垂下頭,只因這同樣的動作情景,同樣的對話在昨天早上已經發生過一次了。
他知道,主子已經思念成狂了。
自從那日從陸婉兒口中證實了南意歡是被秦陌帶走的當夜,越君行就帶著他和風傾等人孤身潛入了澤城,想要探出秦陌的宿地,可惜,他們一連撲去了幾個守衛森嚴之地,卻都發現不過是一場空城計。
次次撲了個空。
隨后他們就一直潛在澤州城里打探消息,直到幾日前就在越君邪快要入京時,幾人才不得不快馬加鞭再連夜趕了回來,見張衡陽,坐鎮著最后的部署。
北英山中一切的籌謀,不過是為了明日登基大典上的那一場戲而已。
三日登基,這已是短的不能再短的時間。
可是如今每多一個時辰,對于心急的越君行來說都是煎熬,更何況是三日!
風寂無聲地掩上房門退下,見到迎面而來的風傾。
“之前我有給風痕傳信,和他說了娘娘在南秦的事,昨夜風痕給我回了話,他說風嫵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們會馬上啟程去瑯城,然后伺著找機會看能不能潛入皇宮里,探到娘娘的消息?!憋L傾嘆息道。
風寂沉聲道“那就好,你跟他說,且叫風嫵寬心些,也讓其他兄弟別把主子責罵的話放在心上,主子那日也是氣急了才會說出那樣重的話來,本意本不是針對他們,他心中真正氣的其實是他自己?!?
“這些話不消我說,風痕和風嫵定然明白,同去的兄弟們又會有誰不知呢!唉”
風傾又是一聲長吁“這次我總算是知道了,這人算不如天算,即便主子看晉王看的準,早就猜到了他們的心思所以找了那個趙柏來,演了這么一場戲,想要引得晉王和陸老賊出手?!岸麄兇_實也出手了!”
“只是誰又能想到那個陸婉兒竟然在那個時候把主意打到了娘娘身上偏偏我們未免露了破綻,又在山上和陸老賊的假南秦軍真打了那么一場,耽誤了時間,否則,也不至于讓娘娘和風嫵她們獨自苦戰了那么久!”
“還有夜竹姑娘,也是心懷愧疚,這會,還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就算我們想通知她我們有了娘娘的消息了也不行!”
“咔嚓!”一聲脆響。
風傾循聲去看,只見風寂腳下的的一根樹枝被踩成了數截,而那踩枝之人,正杳然遠去。
風傾不明白怎么風寂突然不說話就走了,他摸著腦袋想了半天,覺得自己好像沒惹到他吧,又摸了摸腦袋,打個哈欠,他決定再去補個覺先,這些日子,簡直累壞了
六月初八,登基大典前夜
皇宮中,夜闌人靜,只是空氣中卻已微有悶熱之意,貼在人的皮膚上稍有黏膩。
顧淑妃緩緩地踏入了一座殿閣,這里是越君邪出宮建府前在宮里的住所,直到十三歲時,宗帝在宮外給他賜了一座府邸-晉王府,他才搬出了宮。
此次在越君行出征后,為了監國處理朝務方便,他便又重新搬回了這座他自小長大的宮苑。
顧淑妃入殿的時候,正好看到禮司的人出去,那些人遠遠低看見顧淑妃,連忙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在得到首肯后,方才輕躡著步伐退了下去。
往里又走了兩步,內室中一個身穿明黃龍袍的男子身影出現在眼前,殿火輝煌通明,映照的龍袍上繡滿的金線熠熠生輝,閃閃發亮。
穿上龍袍的越君邪,也一掃以往白袍澄凈的氣質,愈加顯得高貴逼人。
早有那會識人眼色的宮人把殿門虛掩上,留這一室安靜給他們母子。
“母妃”越君邪揚聲喚道。
“哦不,明日起,我就可以喚您母后了,母后,您歡喜嗎?”
“歡喜嗎?歡喜嗎?”一句話在顧淑妃的耳畔不?;仨?,兩顆熱淚從光潔的臉頰上如珠滑落而過。
“歡喜,母妃很歡喜!”顧淑妃一步步慢慢走向越君邪,哽咽著道。
越君邪同向走到顧淑妃面前,任她緊攥著自己的手,不停打量著自己身上的這一身象征著獨一無二權勢的龍袍,清聲道“母妃,從今后,您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兒臣就要做皇帝了。那些所有曾經看不起您,看不起兒臣的人,都已經死了,再也不會有人欺負您,想害兒臣了。”
顧淑妃含著淚,連連點頭,雙手又不住地捧著越君邪的臉,把頭靠在他肩上埋